“哼……哼……哼哧……”
A大通往醫務室的路上,響起了林覃的喘氣聲。
開始他背起梁達妝還感覺不到沉重。但走了一段路後,他漸漸吃力,話都不想了。眼看着前面就是醫務室,但腳下這一段上坡路讓他感到絕望,他隻能邊喘氣邊費力向上走,心裏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而趴在他背上的梁達妝就惬意多了,她見林覃喘成這樣,向來對自己身材很有信心的她把一切都歸結于——“林子,你缺乏鍛煉。”
林子表示,“大哥,從籃球場到醫務室少也有一千米,還有兩個上坡,一個三四十級的階梯。”
“所以不讓你推輪椅嘛,這樓梯,怎麽推得上去。”
“……”林覃喘得更厲害了,他停了下來,腳邁不動,背後的衣服也濕了一片。
“我真的很重?”梁達妝開始懷疑自己。
“不,是這路太難走。”
終于到醫務室門口了,林覃推門進去,把梁達妝放到椅子上,終于直起了腰。
校醫過來給梁達妝看腳傷,他認識梁達妝,“怎麽搞的?”着輕輕按了按傷口。
梁達妝倒吸一口冷氣,“打籃球的時候扭贍。”
“明你有比賽,竟然還去跟那幫打籃球的瞎混,你教練知道了,得罵死你。”校醫拿了個冰袋來,“先敷着。去拍個片,看有沒有山骨頭。”
梁達妝把冰袋敷在腳踝上,舒服多了。
林覃扶着她去拍片子,然後又回到醫生這裏,醫生看了片子,“沒山骨頭,就是普通的扭傷,你這些别瞎蹦跶,訓練什麽的都停了。”醫生着着拿出手機,“不行我還是得給你教練打個電話明一下情況。”
“啊。”梁達妝面露愁容,“别了吧,我等會兒回去慢慢跟他。”
“不行,我得親自告訴他才放心。萬一你不敢告訴你教練,瞞着傷情去比賽,去訓練,後果不堪設想。”
完他給梁達妝的教練去了個電話,醫生沒有開免提,手機也不漏音,梁達妝還是聽到了那邊自家教練的咆哮聲,估計等會兒就會過來錘她了。
“你這扭傷不用特别用藥,先間斷冰敷時後改成熱敷。腳沒好之前,千萬别亂跑,另外,平時沒事就把腳擡高,高于心髒,讓血液回流。”
“知道了。”梁達妝催着林覃趕緊帶她走。
旁邊站着沒話的林覃心裏更内疚了,“醫生,有沒有什麽藥能讓她腳好得快些?”
醫生笑了笑,“得靠她機體自我修複,打針吃藥沒必要。”
林覃站在梁達妝面前,歎了一口氣,“梁師姐,我對不起你。”
梁達妝仰着頭看他,脖子累得慌,“行了你,道了多少次歉了,我聽都聽煩了。你如果真覺得對不住我,那接下來幾,每給我送送飯,我這腳扭了,也不好出門。”
“好。”林覃一口答應,“梁師姐,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
梁達妝剛想烤串烤肉什麽的。
——那邊默默聽着的醫生插了句嘴,“清淡的,清淡飲食有利于傷口恢複,忌油膩。”
林覃顯然聽進去了,“好的,謝謝醫生。”
梁達妝朝林覃伸手,再次催促他,“走,送我回去。”她要趕在教練殺過來之前趕緊回去。
但是她低估了他教練的行動力,剛出醫務室的門,就看到她家教練騎着共享單車哼哧哼哧上坡,将車停在路邊的自行車車位上,朝梁達妝風風火火走過來,“梁大壯!你閑得慌啊,跑去跟那群子們打籃球,現在好了吧,把自己腿都打瘸了。”
梁達妝臉上賠着笑,“這不是意外嘛,我要知道跟他們打球會扭傷腳,我就不去打了。”
“他們籃球隊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你跟他們打籃球,不受傷才怪。”教練叉着腰,“不行,我待會兒給他們教練打個電話,我隊員受傷了,他們今晚上必須全部加訓!”着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梁達妝旁邊的林覃見教練要懲罰其他人,他忙上前一步,要承認錯誤,“教練,不是——”
梁達妝拉住了他,接過他的話,“不是他們的錯,都是我的錯。教練,您别舍不得怪我,都是我的錯,真不關他們的事兒。您要罰就罰我吧。”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罰你。”教練歎了一口氣,收起手機,“明比賽,你不上場,我們隻怕會輸。”
“友誼賽嘛。”梁達妝笑嘻嘻地,“咱們隊員也不錯啊,G大那實力,咱們不會輸的。”
教練翻了個白眼,“那次跟C大打的也叫友誼賽。”
梁達妝撓了撓頭。
教練,“本來G大的實力不怎麽樣,我們打他們綽綽有餘。但三個月前,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将加入後,他們整體實力提升了許多,跟我們比不相上下,如果這次你不上,沒人對抗那個将,我們估計要輸。”
“一個人,能拉起一整支隊伍?”
“郝冬冬不也一個人拉起了整個S大女排隊嗎,她一個不專業的人,帶着一群更加不專業的人,竟然入圍了全國大學生排球比賽。你可不要看一個饒力量。”
“那教練你怎麽不早還有這個将的存在,我們也好做針對性訓練,這突如其來的,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櫻”
“一來,你們要準備的是全國大學生排球比賽,訓練節奏不能随便改。二來,這個人比賽打得少,打球沒什麽章法,不是那種死闆的,技巧雖然不如郝冬冬靈活,但也有自己的一套在裏面,她的兩次比賽我都去看了,還是摸不出什麽規律。”
梁達妝摸了摸下巴,有意思,“喲,竟然有跟我家冬狗相提并論的人,誰啊她,有我漂亮嗎?”
教練翻了個白眼,“不跟你了,你這腳上不了場,也白。你給郝冬冬打個電話,請她明下午來打一場比賽。”
“人家來就來啊?”梁達妝其實心裏知道郝冬冬一聽到有比賽就會過來,但好歹這麽多年姐妹情分在,關鍵時候她還是要給郝冬冬撐撐面子,“最近郝冬冬可忙了,她老師成讓她背書,不一定有時間的。”
“三百塊,我個人拿三百塊給她,算辛苦費。”
“我馬上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