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郝冬冬昨晚大概快四點才睡着,但她在早上七點就神奇般地醒了。
跟着室友一起下床洗漱,容靜靜看着她的黑眼圈,“冬冬哥,誰把你打了?”
“一個混蛋。”
郝冬冬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憔悴了,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她歎了口氣,把牙刷塞到嘴裏,有氣無力地刷牙。
七點半收拾妥當,她給梁達妝去了個電話。梁達妝在那邊晨跑,邊話邊喘。
“矮子,想通了吧。”梁達妝的聲音透着得意。
“老子昨晚就睡了三個時,現在欲仙欲死,要上了。”
“啊——愛情這東西,多麽地神奇。”她像是在唱贊歌。
“害人精。”郝冬冬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愛情”還是在罵梁達妝,還是在罵自己。
“放松啦,勇敢地去面對就好啦。慌什麽,你總得談戀愛的,難不成你真打算跟球結婚?”
“我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郝冬冬稍稍提高了音量,大約是爲了掩飾自己的心虛。
“得了吧,你這話虛得很。”梁達妝狠狠地嘲笑着郝冬冬,“都這時候了,你還沒去實驗室?就不想去見見你家谷教授?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一日就算二十四時吧,你用你體育老師教的數學水平好好算一算,你跟谷教授究竟多久沒見了。”
“别貧。”郝冬冬一聽要去見谷庭西就頭疼,“見面多尴尬,他現在都有相親對象了,我再橫插一腳,豈不是很不要臉。”
“又沒有正式交往,你們公平競争,誰有本事誰上,不沖突。”
郝冬冬被梁達妝逗笑了,這種話都能被她得清新脫俗,梁達妝一張嘴,恐怕對付千軍萬馬都綽綽有餘,不去相聲可惜了。
“不,我不去,太尴尬了,我這種人什麽事兒都寫在臉上,會被看出來的。”
“哎呀怕什麽,瞧你這股子慫兮兮的勁兒,還是作作地郝冬冬嗎。哎不對——”梁達妝猛然轉了話題,“太不對勁兒了。你打電話給我絕對不是爲了跟我不去的。你要真不想去實驗室,那不去就是了,絕對不會在這兒娘們兒唧唧地哼哼哼。你現在在這裏搖擺不定地,分明就是想讓我勸你去!”
郝冬冬在這邊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該什麽。
梁達妝在那邊壞笑,“好吧,竟然你這麽希望我來勸你,那我就給你個面子,好好勸你吧。”
“不……不是……”郝冬冬無力地狡辯,心裏虛得很。她不得不承認,梁達妝還真對了……在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意圖之前,聰慧女神梁大壯一眼識破,她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心裏原來是這樣想的。
她低頭掃視了自己一眼,白色高領毛衣黑色外套,黑色緊身打底褲,白球鞋,是她目前衣櫃裏最淑女的一身了。她一大早起來,特地穿得這麽“淑女”地坐在這裏糾結,甚至還塗零兒壓箱底的口紅,一個電話打給梁大壯,還真是爲了讓她勸自己的……
梁達妝,“這個男人啊,就像釣魚,一旦上鈎了,你就得收線,一定要緊緊地拉住線,不能讓他跑了。隻有把魚抓到手裏才是安全的,在魚到你手裏之前這段時間,充滿着各種不确定的因素。一個不心魚就脫鈎了,或者跟别的魚跑了,或者線斷了,等等等等……所以這個男人啊,你得主動争取!等肯定是等不來的。”
“……你得太抽象了。”
“有個這麽好的機會你不去把握住,你腦子進水了?日久生情聽過沒有,你郝冬冬,這麽有人格魅力,漂亮,聰慧,善良,人品好,性格佳,中華上下五千年都翻不出你這麽優秀的女人,就該去谷教授面前多晃悠晃悠,谷教授一定會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編不下去了,梁達妝自己先幹嘔一聲,以示對事實的尊重……
郝冬冬很滿意這個勸,她三兩下就被動了,“行,我馬上去實驗室。”她二話不挂羚話,背起早已整理好的書包離開了宿舍。
……
今不需要早起,所以谷庭西般才起床,洗漱一番,路上買一袋包子,到實驗室樓下的時候剛好般五十。
照例把車停在實驗樓下的停車場,然後步行往實驗樓大門去。
路邊坐着一個穿黑衣服的女孩,正低着頭靠着樹打瞌睡,谷庭西路過她的時候甚至還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噜聲。
這可憐孩子,被學習累成什麽樣兒了。
雖大學生活多姿多彩,自由自在,但還是有不少勤奮的孩子平時讀書很用功,S大路邊上總是可以見到背書的學生,在藏月湖邊和玻璃房最多見。
谷庭西本來已經路過了那個穿黑衣服的女生,忽然覺得莫名眼熟,又退回去仔細瞧了瞧。嘿,這不是郝冬冬嗎。
谷庭西蹲下身,從下往上看郝冬冬,輕聲叫她,“冬冬?郝冬冬?”
郝冬冬沒有任何反應,仍舊睡得香甜。她一早跑到實驗室,不想一個人坐電梯,于是從樓梯上了六樓,實驗室還沒開門,谷庭西還沒來,她蹲在實驗室門口等了會兒,實在覺得陰森得很,于是又下樓,在樓下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冬冬?”谷庭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郝冬冬仍然沒醒,但她嘴角挂起一抹傻笑。谷庭西不明白她這般傻笑是爲何……
實在是昨晚失眠太嚴重,現在頭一挨着個什麽就能睡着,還睡得特别香甜。她做夢了,夢到谷庭西在廚房煮東西給她吃。
她報了播,西紅柿炒雞蛋,香菇炖排骨,辣椒雲耳炒肉。都是特别初級的幾個菜,新手也完全可以駕馭的那種,她要求不高,能吃就校
谷庭西出色地完成了任務,色香味俱全的幾個菜擺在她面前,她吞了吞口水,傻笑着表揚了谷庭西,正想動筷,谷庭西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今訓練任務還沒有完成,不準吃飯。”
郝冬冬苦兮兮一張臉,跟谷庭西撒嬌,“就吃一點點。”
谷庭西搖了搖頭,“不校”
郝冬冬傷心死了,美食擺在眼前卻不讓吃,這是世界上最大的酷刑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她……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