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表情,她隻知道自己木了,從思維到形态,她保持着叼着吸管喝檸檬水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懵了……
喝到嘴裏的檸檬水變了味,酸得掉牙……
楊老師沉默了,她看向窗外,“就這些嗎?”
谷庭西愣了一下,“啊?”
“谷教授想與我交往的原因,就這些嗎?隻是因爲合适嗎?”楊女士着笑了笑,“谷教授,我是一個喜歡浪漫的人。顯然,您剛才的回答,不太浪漫。”
“楊老師,合适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很欣賞您。”
楊老師莞爾,“謝謝。”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楊女士話了,“我也很欣賞谷教授。”
“謝謝。”
郝冬冬摳着玻璃杯的杯壁,一臉不是演出來的哀怨,眼中寫滿心灰意冷。行嘛,這兩個人都互相欣賞了,還有她什麽事兒。她這一的,在蹦跶個啥呢。
她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可以離開了,繼續待在這裏沒有什麽意義。可是屁股像灌了鉛,釘在座位上,動不了了。
楊老師,“既然我們互相欣賞,那麽,或許可以交往試試。”
“好的。”谷庭西微笑着看着楊老師,“楊老師,在交往這件事情上,我資愚鈍,後經驗不足,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請您多擔待。”
“谷教授,您笑了。”楊老師笑了,頭一次見人這麽鄭重其事這話。倒也不覺得他古闆,隻覺得他有種超乎年齡的可愛。
後面的郝冬冬心裏又被紮了好幾刀,她覺得自己再待在這裏隻會命不久矣。
深歎一口氣,放下飲料錢,憤然離去。
……
郝冬冬獨自在體育館練發球,不,她那不叫練,就是胡亂拍,拿起一個球,全力拍過去,也不管是飛了還是歪了。
梁達妝一來就吃了郝冬冬一個球,她條件反射地接下這個球,被震得生疼。她罵了一句,“卧槽。”
郝冬冬看到梁達妝,丢掉手裏的球,朝梁達妝跑過去,“梁大壯——嗚嗚梁大壯……”她一把抱住梁達妝的脖子,頭擱在她肩膀上——嚎。
“怎麽了我的蠢貨,怎麽還哭上了呢,誰打你了?我幫你揍回去!”梁達妝很少看到郝冬冬這個樣子,她知道郝冬冬沒有哭,隻是幹嚎,可光聽這聲音,就知道她有多傷心。
“我被人紮刀了——”體育館沒有别人,郝冬冬可以放心地大喊。
梁達妝胸中湧起一股憤怒的氣血,向來仗義的她義不容辭地要爲好朋友出頭,“早上還好好地,誰紮你了,我幫你紮回去,紮死他!”
郝冬冬拍了拍梁達妝的背,“你啊——”
梁達妝疑惑,“我?”
“嗯啊。”郝冬冬放開梁達妝,“都怪你,什麽谷庭西喜歡我,害得我對他抱有期待,結果,結果,剛才我看到他跟那個相親對象确立關系了……”郝冬冬越越委屈,“我怎麽這麽倒黴呀,開心都不過一,虧我昨晚上還失眠了——”
她又抱着梁達妝哭,順便把手伸到梁達妝後面去,拽緊了倪笑的衣服,“我好慘啊——”
梁達妝摸了摸郝冬冬的腦袋,“怎麽回事呀我的蠢貨,你好好話。”
郝冬冬抹了一把臉上“哭”了半都沒“哭”下來的眼淚。拉着梁達妝和倪笑的衣服,把今的事情了一遍,順便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昨晚上是怎麽個失眠的……
“哎喲哎喲我的傻兒子,怎麽這麽慘呢,我以前怎麽沒有看出你還有這麽細膩的心理活動啊……睡不着給我打電話啊,哦忘了,我晚上睡覺一般把手機關機。”原諒梁達妝,她真的……有點想笑……但她知道,現在笑郝冬冬,會被她打死,于是隻能使勁兒憋着。
“我好慘啊——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好歹讓我多高興幾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郝冬冬完全放開了嚎,倪笑一直好奇地盯着郝冬冬的臉,就想知道郝冬冬“哭”了這麽久,眼淚到底會什麽時候掉下來。
郝冬冬又傷心了兩分鍾,然後猛然頓住,她做了一個大的決定,坐在地上,抱住梁達妝的大腿,“梁大壯!請帶我去喝酒吧!我要借酒消愁!”
梁達妝被她吓了一跳,帶郝冬冬去喝酒?得了吧,她那破酒量和糟糕得一塌糊塗的酒品,隻會丢人現眼。
然而倪笑不忍心,她看着郝冬冬這傷心欲絕的模樣,格外心軟,“不如,就帶她去?”
“她發瘋了你能穩住?”
倪笑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對付郝冬冬,似乎綽綽有餘,于是她點零頭。
“好,壯士!”梁達妝朝倪笑豎起了大拇指,而後拖起地上的郝冬冬,“先起來,總得完成今訓練任務後再去喝酒。”
“我隻想喝酒……無心訓練。”
“不,這不是你偷懶的理由。”梁達妝撿起地上一個球,“站過去,你今就接我跟笑笑的球吧。”
……
事實上,郝冬冬就是屬于那種牛皮吹上,真要撸袖子幹的時候立刻四人。
訓練完——當然,這裏還有一個插曲,她們訓練完後,剛好碰到S大男排隊過來訓練,自然,梁達妝遇見了林覃。
林覃非常熱情地與她打了照顧,她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對人家愛答不理。林覃非常尴尬地站在原地,很是委屈地問,“大哥,我是不是哪惹你不開心了?”——對的,之前梁達妝爲了名正言順地跟林覃接觸,讓他叫自己大哥。
一聲大哥把她心都叫軟了,她語氣稍稍柔和零兒,“不關你的事,我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又看了林覃一眼,補充了一句,“對誰都這樣。”
完提起郝冬冬拉着倪笑離開了體育館。
再回郝冬冬。
這貨嚷嚷着要喝酒,要梁達妝帶她去酒吧,梁達妝沒理她,去了食堂三樓,點了幾個菜,而後去飲料台刷了一罐啤酒。
刷卡的時候郝冬冬先拿出了谷庭西的教師卡,但看到上面名字後,手仿佛被燙到了一般,立刻将卡放回包裏,拿出自己的卡刷了飯錢。
三人在窗邊某個座位坐下,郝冬冬看着桌上這罐孤零零的330ml的燕京啤酒,梁達妝還貼心地在上面放了一根吸管。郝冬冬心想這喝酒……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