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冬遲疑地拿起這罐啤酒,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所謂的喝酒?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大話也不怕撐死,你要喝了這杯還沒醉,我就帶你去外面酒吧。”梁達妝一臉淡定地許諾,她對郝冬冬的酒量一向有把控得很。
“呵,看我。”郝冬冬“嗤”地一聲拉開拉環,豪飲一口,本想一口幹掉,然後用袖子擦擦嘴,再模仿電視劇裏那些壯士上一句“好酒!”。但才一口下去,就被冰到了牙,她倒吸一口冷氣,五官皺成個苦瓜臉,“卧槽好冰。”
梁達妝看得直樂,招呼倪笑,“我們吃我們吃,讓她一個人慢慢喝。”
倪笑看着郝冬冬,實在覺得這一罐啤酒不應該會把人灌醉,“你别喝了,這麽低度數的啤酒怎麽喝也醉不了。”
梁達妝嘿嘿地笑,“她喝菠蘿啤都能醉,這種正經啤酒放倒她自然不在話下。”
郝冬冬翻了個白眼,瞧不起人不是,她捧着啤酒悶喝,“你們不要打擾我喝悶酒。”
倪笑,“不先吃點兒?”
“沒胃口。”郝冬冬繼續喝她的啤酒。
五分鍾後,郝冬冬手裏的啤酒罐空了,她腦袋往桌上重重一栽,睡死了過去。
梁達妝眉毛都沒動一下,拍了拍她的臉,繼續吃飯,“還好,今沒發瘋。”
倪笑很好奇,“她酒後發瘋很可怕嗎?”
梁達妝稍稍思考了一下該怎麽跟倪笑解釋這個問題,她問道,“見過潑婦嗎?”
“見過,不講道理。”
“見過牛皮糖嗎?”
“見過,很粘人。”
“見過又唱又跳還叫的搖滾歌手嗎?”
“電視上見過,很聒噪。”
梁達妝嘿嘿一笑,指了指郝冬冬,刻薄而又準确地總結道,“你把以上幾種加起來,就是郝冬冬喝醉酒的樣子。”
“……”
兩人不緊不慢地吃了飯,兩人輪流背郝冬冬,把她運回了宿舍,往床上一丢,床簾一拉,由她睡。
想來是郝冬冬昨晚失眠了,睡眠嚴重不足,所以今喝了酒才沒有鬧騰,老老實實睡覺。
她們倆從郝冬冬寝室出去。
倪笑,“她沒事吧。”畢竟失戀這事兒,大不大,不。對于第一次失戀的郝冬冬來,也算是一道坎兒。
“誰知道呢,睡一覺醒來會好點兒吧。”梁達妝着歎了一口氣,摟了摟倪笑的肩膀,“過幾滿血複活,沒誰會一直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她拿出手機打開看,是林覃發來的好友申請……
她的手指在“接受”兩字上方停頓了兩秒鍾,而後關掉了手機,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
……
周一,郝冬冬上課無精打采。
雖她平時上課也不積極,但像今這樣格外沉默倒是少見。
錢多多課間時候湊到她旁邊,“怎麽了?沒吃早飯?”他實在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事能讓郝冬冬憂傷。着從書包裏拿出一包餅幹丢給郝冬冬,“吃吧。”
郝冬冬撥開餅幹,一隻手撐着下巴,一隻手拿着筆抄PPT,“我不餓。”她的聲音都有種不出的低落。
錢多多索性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到底怎麽了你,就兩沒看着你,出什麽事兒了。”
“沒什麽事。”郝冬冬繼續抄筆記。
“沒什麽事兒你抄什麽抄,這些東西書上都櫻”錢多多蓋上她的書,指了指封面,“而且現在上的是近代史課,你拿本診斷學抄個什麽勁兒。”
“哦。”郝冬冬淡淡地應了一聲,将診斷書收了起來,又從書包裏拿出近代史。
“吧,到底什麽事兒。”
郝冬冬輕輕推了錢多多一把,“真沒事兒。有事兒我也不想。你回你座位去吧,要上課了。”
錢多多也沒有多,走了。
但馬上又回來,手裏提着他的書包,拎着一本書,他踢了踢郝冬冬的腳,“換個位置,你坐外面。”
郝冬冬看了錢多多一眼,沒多想,起身讓位置。
錢多多在郝冬冬的位置上坐下來,一臉憂國憂民的表情,“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很不放心,萬一出了什麽事兒呢,我得盯着你啊。”
而後微笑地沖旁邊的傅室長打招呼,桃花眼閃着精光,“傅同學,你是不是。”
傅室長正拿着手機背單詞,懶得理他,眼睛都沒擡。
郝冬冬明白了,錢多多哪是抱着關心自己的目的坐過來的,分明是爲了自己,還把話得那麽好聽……這個騷男人……
……
郝冬冬這樣的狀态一直持續到晚上。
錢多多看着吃了兩口就放了筷子的郝冬冬,一臉擔憂,“你中午也就随便扒拉兩口,晚上再不吃,就算你是金剛芭比的身體素質也承受不住啊。”
郝冬冬把飯推到錢多多面前,“别管我,你多吃點。”
“那你有什麽想吃的沒,我去給你買。”
郝冬冬一臉無欲無求,搖了搖頭。
錢多多不再勉強,他知道郝冬冬餓了自然會去找吃的。
他很快就吃完了飯,看了看時間,現在六點四十,十分鍾走到教室,也差不多了。“走吧,去教室,等下是谷教授的外科課,可别遲到了。”
郝冬冬沒有動,她拉着錢多多的袖子,“我不想去。”
錢多多立馬懂了郝冬冬這一情緒異常是因爲誰了,他重新坐下,“你不高興是因爲谷庭西?他怎麽你了?”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咱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我當然要關心關心你。”
“沒什麽。”郝冬冬沒有看錢多多,“我不想那麽早去,踩點到就好了。你不想陪我就自己先去。”
“陪你陪你。”錢多多摸了摸郝冬冬的腦袋,“你這狀态,我實在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待着,搞不好你一個想不開還會跟路邊的狗打起來。”
郝冬冬沒心情跟他耍貧嘴,硬生生在食堂坐了十分鍾,直到不得不走了才慢吞吞前往教室。
到教室的時候還有一分鍾上課,谷庭西早就在講台上了,他正低着頭捧着一本書看。
郝冬冬從教室後門走了進去,本不想看他的,但目光落在他身上後便挪不開了,她安靜地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坐下,錢多多陪着坐在她旁邊。
許是感受到了郝冬冬的目光,谷庭西擡起了頭,一眼便看到了最後一排的郝冬冬,他朝她淺淺地笑了一下。
郝冬冬忙不疊把目光挪開,低頭翻書,心髒猛地跳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