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跟人啊,果然是不太一樣的,命運可真是太神奇了。”錢多多給郝冬冬帶了些吃的,大包包放在她桌上,然後就倚在她桌邊的樓梯上,雙手環胸,一嘴兒陰陽怪氣,“有些人呢,累死累活得像條狗,比如你。而有些人呢,就過得潇灑多了,可謂是一個春風得意啊,比如我。”
郝冬冬扒拉着錢多多給她帶的零食,辣條等東西都被她跳出來扔到一個袋子裏去,“這些你都拿回去,我不能吃。”
“怎麽了,辣條不是你最愛吃的嗎,我還買了一些鴨貨,良品鋪子最新出的,什麽麻辣的甜辣的香辣的,你都不吃?”
郝冬冬吞了吞口水,“拿走拿走,比完賽再,現在不吃。”着往嘴裏丢了一塊糖解解饞。
“走吧這大好的氣,别悶在宿舍裏看書了,我請你出去吃個飯,吃火鍋怎麽樣。”
郝冬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不配。”
錢多多見郝冬冬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跟出家了似的,看着他都不認識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從包裏拿出一疊打印資料,“我幫你整理了一些題,你把這些題刷了,考試應該沒問題。”
郝冬冬拿過來看了看,“背書都沒時間了,哪有時間刷題啊。”
“你沒時間做題就直接把答案寫上去,背下來,考試之前再過一遍,萬一考到了原題呢,一個題兩分,你值錢不。”
“值錢。”郝冬冬把這疊資料收了起來。錢多多又拿過她的書,“我幫你看了一下,這次期末考試你需要重點攻磕科目就是外科學,其他的科目你按照我給你畫的知識點背了,題刷一遍,及格沒問題,就這個外科學啊——”錢多多着也是搖了搖頭。
郝冬冬補了一句,“名不虛傳。”從一開始聽外科學的變态程度,到後來認識谷庭西,她已經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冷血無情,谷庭西那裏就沒影簡單”和“走後門”這兩個詞。
錢多多又幫郝冬冬過了一遍書,幫她解答了幾個問題,一晃三時都過去了。
郝冬冬請錢多多去食堂吃飯,不要她花錢的那種。錢多多看着郝冬冬餐盤裏的東西,吞了吞口水,他一頓是絕對吃不完的,“可以啊冬狗,飯量見長。”
郝冬冬太餓了,低頭扒飯,吃到一半,肚子裏有點兒東西後,才跟錢多多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聊。
“每門考試時間你都要提前通知我一下,我肯定會忘記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豬腦子記不住事兒。”錢多多拍了拍郝冬冬的頭。
郝冬冬踹了他一腳,“最近期末考試,你别老煩我們傅室長,她要拿獎學金的,要是你害她考不好沒拿到獎學金,我會揍你。”
“南南每跟我這麽優秀的人在一起學習,怎麽可能成績退步呢,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會感謝我的。”
郝冬冬夾了他兩塊兒肉。
錢多多默默地把肉夾了回來。
“對了你猜我前晚上在學校見着誰了。”
“誰啊?”
“谷教授,和他女朋友。”錢多多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是谷教授和某位女士一起肩并肩在學校藏月湖散步的照片,郝冬冬瞄一眼就認出了這位溫婉的長發女士就是楊老師。
她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低頭繼續吃飯。
“雖然吧,這個消息讓你知道還挺殘忍的,但是吧,還是得讓你知道一下,怕你做錯事兒。咱們行走江湖的,最看重的就是兩個字——規矩。”
“我早知道了。”郝冬冬沒擡頭,聲音低低的,“而且我也不是那麽不懂分寸的人。”
錢多多見氣氛被自己搞得這麽低沉,他主動把自己的肉都夾給郝冬冬,“多吃點多吃點,可千萬别瘦了。”
錢多多吃了晚飯就走了,郝冬冬繼續回去背了會兒書,到點去換衣服訓練。
其實今錢多多跟她這個事情她也隻難過了一下下,肚子飽了心情也好了。她有時候也真佩服自己的樂觀精神,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
今周末,谷庭西休息,和周潤清約着去喝酒吃飯。
“今兒白班,沒停過,累得隻剩半條命,你倒好,還要把我拖出來喝酒吃飯,這頓你請啊。”着叫來服務員,又加了個菜。
谷庭西在他對面口口地喝酒,他今沒有點紅酒,而是點了一瓶白酒。“行,我請。”
“我你今休息,學校又沒有什麽事兒了,怎麽不去跟你女朋友逛街看電影兒,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大周末的一起約會算怎麽回事兒呀。”
谷庭西不話,隻喝酒。
周潤清太餓了,他吃着菜,沒看谷庭西,所以沒注意到他不對勁兒。
半晌,谷庭西開口話了,“有件事兒,得通知你一下。”
“什麽事兒。”老周還在埋頭苦吃。
“我和楊老師分手了。”
“啊?”老周終于擡起了頭來,他擦了擦嘴,“怎麽了?不是處得挺好的嘛。”
“楊老師看出來,我的心不在她那,所以向我提出了分手。”
“你——”周潤清猶豫了一下,“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兒了?”
“想哪兒去了。”谷庭西又喝了一口酒,“和平分手,以後還是朋友。”
“哎。”周潤清搖了搖頭,“我還以爲你這次總算能安安穩穩談個戀愛,擺脫單身狗的頭銜,這才多久,你又狗回去了。”
谷庭西隻是笑。
“不過——”老周猶豫着問道,“楊老師,你的心不在她那,那你的心放在了哪?”
谷庭西愣了一下,回他,“沒……我還能放在哪。”
“也是。”周潤清繼續吃飯,“你接觸到的異性不是同事就是病人,要麽就是病人家屬。找對象這種事兒,純靠我們這些朋友幫你努力介紹。哦不對,學校還有女學生——”
“哪去了。”谷庭西打斷周潤清的話,“陪我喝一個。”
“我不喝。”周潤清擺了擺頭,“年紀大了不像從前,現在喝點酒睡覺容易頭疼。我現在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得對家庭負責。”
谷庭西一個人喝酒着實悶,他又喝了兩口就沒有再喝了。吃了兩口菜,又和周潤清聊了會兒别的。
之後,他們各自回家。谷庭西在陽台的躺椅上躺了好一會兒,那楊老師的話一遍一遍在他腦海裏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