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庭西本來還沒覺着自己是個反面人物,畢竟公平競争,還沒有産生傷害。但現在聽周潤清這麽一,他心裏倒是有點兒虛。
周潤清,“這個演呢,可講究技巧了。雖然我得賤賤的,但絕對不是我們尋常所理解的心機婊式演技。而是正經的,有道德的,善良的,演。”
谷庭西倒是聽着起了幾分興趣,這老周啊,越越深奧。
“她和你情敵相處過程中,有快樂,也必定會有傷心,有合拍,也必定會有矛盾。不可能一直都開心也不可能一直都不開心。這個你懂吧。我們需要抓住的就是她不開心的時候。隻要你發揮好了,青蛙她就能煮熟。”
“别總蛙啊蛙的,郝冬冬她不是青蛙。”聽了這麽久,谷庭西總覺得用青蛙形容郝冬冬太别扭。
“行行行,不是青蛙,白鵝好吧,高貴優雅的白鵝。”
“校”
周潤清心裏爆笑,但面上忍住了,他不能露出一絲笑,否則谷庭西立刻就砸麽出這個味兒來了。
“話這個白鵝不開心的時候啊,你就該出場去安慰她。安慰的時候呢,她肯定會跟你吐槽你情敵的不好,你呢,絕對不能夠趁機情敵壞話,隻能勸和,勸她想想人家的好,勸她和人家好好相處,什麽什麽的,怎麽善良怎麽來。就算你心裏再難受,表面上也得演成一個知心大叔——哥哥的模樣。”
“這不是把她往别人那兒推嘛?”谷庭西注意力完全在“如何修煉演技”上面,還沒有砸麽出味兒來。
周潤清搖了搖頭,一臉老謀深算,“短期來看,一次兩次的,像是把她推給别人,但我們這屬于放長線釣大魚,久而久之,她的心就是你的了,她将對你卸下所有防備。這一招,有點像欲擒故縱,但絕對要比傳統的欲擒故縱要高級。生活中哪裏沒有磕磕碰碰,等矛盾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失望也就攢夠了,她離開了你的情敵,第一個想到的是誰?還不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善良的你嗎。那個時候你早就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隻要稍微來一點兒忽冷忽熱,讓她患得患失一下,恭喜你,成功地吃到鵝肉了。”
谷庭西總算是明白過來那個味兒了,周潤清罵他癞蛤蟆……他翻了個白眼。
“怎麽樣,哥們兒一整套都教給你了,感不感動。”
“聽着似乎有些道理。”谷庭西心裏還是對這套方案持觀望态度,他覺得周潤清前面得很在理,但是後面怎麽就越越不靠譜的樣子。
周潤清還想什麽,他老婆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吃了兩口便回家了。
谷庭西繼續吃沙拉,邊苦思冥想,自己該針對郝冬冬做些什麽樣的,帶有正當理由的努力。
真是太難了,比他考研考博考副高還難……
正想着,手機響了,他的“魔頭”打電話來了。
放下叉子,莊重地醞釀了一下情緒,還清了清嗓子,這才接起電話。
“喂老郝啊我是你親愛的女兒呀,怎麽樣,想我了嗎,怎麽這麽多也不打電話給我呢,我一個人在這邊比賽很孤單的呀。想知道我在幹什麽嗎,我剛打完比賽呀,今三場複賽我都赢了,明打半決賽,順利的話就進入到後的決賽了呢,我是不是超厲害。你還有時間要來北京看我比賽的,哼,恐怕你現在早就忙得忘了這件事兒了吧……”
郝冬冬一直巴拉巴拉地了半,谷庭西完全插不進去話。從她第一句開始,他就知道她打錯羚話,但又存了心思,沒提醒她。
直到她一口氣完這一大段話,他才話,不是你打錯了之類的沒用廢話,而是問——“郝冬冬你給我的備注是什麽?”
他沒有忘記,上次看到郝冬冬手機裏給自己的備注——好大一隻豬,通訊錄裏面排“H”,所以郝冬冬才會點錯了把電話打給他,他氣得差點沒交代過去。
那邊安靜了三秒鍾,然後驚呼一聲,“是谷教授啊!我打錯了!”
“你是不是還沒改備注!”
“怎麽可能,我給你的備注是‘好教授’,稱贊您呢,您的确是我見過的人最好,專業最厲害,最有耐心,最帥的教授。”郝冬冬一溜兒馬屁拍得順順的。
這個解釋,谷庭西勉強滿意。“這麽,還可以理解。”
“對不起谷教授我剛剛想要打給老郝的,我又打錯了。”
“嗯。”谷庭西頓了頓,心想這個打錯的電話也得繼續聊下去才好,否則他下次打電話就難找什麽正當理由了,“進半決賽了?”
“對呀,我們明下午兩點開始比賽,在**排球館。”
“對手是誰?”
“黑熊隊。”郝冬冬覺得這個戰隊名字不應該用在女排裏面。
“力量型的?”
“可不嘛,我今在更衣室悄悄看了一眼她們的身材,結實得很,那臂膀,絕對是孔武有力。我這細胳膊細腿兒的,還不夠人家一盤菜。”
“比力氣,你覺得你比不過她們嗎?”谷庭西着不免有些想笑,郝冬冬那雙麒麟臂,打翻過多少一傳。“你完全不用擔心,你隻是長得比較含蓄,力量絕對不弱,況且,你技巧那麽豐富,她們不是你們的對手。比起明的半決賽,我更期待你後決賽的表現。”
郝冬冬被谷庭西誇得一陣心花怒放,“是嗎,如果我進了決賽,谷教授你會看嗎?”
“隻要有空,你的比賽我都有看。”
“真的?”
谷庭西心想這樣未免也顯得太過刻意,“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哦……”郝冬冬還以爲谷庭西是特意看自己比賽呢。
“決賽在哪裏比?”
“也是在**排球館啊,下午兩點開始,聽是售票的,到時候會來好多好多觀衆。”
“嗯。”谷庭西淡淡地應了聲,“我這邊有點事兒,先不了,你今好好休息,明比賽加油。”
“啊?就挂電話了啊,哦,好。”
郝冬冬聲音有點點失落,她挂羚話,看着手機裏給谷庭西備注的端端三個大字——“谷教授”,郁悶了好一會兒。
好不容易找個理由給谷庭西打了個電話,還演了那麽一大出戲,影後般的演技,流暢而又自然,結果沒兩句就要挂電話,什麽大事兒呀這麽着急。
“矮子怎麽了?”梁達妝洗完澡邊擦着頭發邊從浴室裏走出來,“怎麽一副要把窗戶吃聊表情。”
“梁大壯我覺得你就是個神棍兒。”
“爲什麽?”梁達妝一臉懵。
“啥都不靠譜。”郝冬冬哼了一聲,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