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大人物之中,名爲顧天項的後起之秀地位最低,但是他也和錢泉往來最多,這一次拿到錢泉的好處也最多。
他對錢泉可謂是知根知底,一見到錢泉這幅表情,頓時便知道是他想要借着這個機會打壓張橫了。
當即笑『吟』『吟』地看向張橫,語氣挪移地說道“我聽說過這件事情了,當時說是飛機出了問題,你們钛獨航天公司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件事情,馬上就徹查了所有問題,發現是自己的過錯後按照合同賠償,據說連帶飛機的本金在内一共賠了十億。不得不說,你們钛獨航天公司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不愧是現在民營企業裏面最具代表『性』的企業啊,這種服務态度和知錯就改的精神,值得其他人學習!”
旁邊的大佬含笑點頭,場下的人則是鼓起了掌。
張橫冷冷地看着他們兩個人,心中憤怒得無以複加,等于說一件本該他們承擔責任的事情,到他們口中卻變成了一件值得歌頌的事情。
“說來慚愧,顧大哥也是擡舉我了,張先生這一次過來,實際上就是要來讨要個說法的。”錢泉面『色』沉『吟』,頗有些歉疚地看向了張橫。
“讨要說法?”顧天項哦了一聲,眼神也變了,望着張橫說道“你有什麽事情要說法,趁着這個機會,不妨說出來,今天說得上話的人也多,咱們就趁着這個機會把事情給說清楚。”
這段話說到後面,明顯語氣已經冷了下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問題不簡單了。
菲林則是忍不住在心裏叫好,怒罵道“幹死這個土包子,老娘見你有錢還想跟你玩玩,剛剛看你那态度,我就是被狗日了,也再不會倒貼你!”
張橫一臉坦然,站了起來,指着錢泉就朗聲說道“我确實是要一個說法。”
此言一出,嗅覺敏銳的記者團就開始拍照了,他們已經感覺到了一個大新聞要爆發。
錢泉仍然笑着,他一揮手,那些包括記者團在内的人員就被錢家的下人帶走了,在場隻剩下了張橫和他還有那些重要的大佬們。
無關人等離開的時候都是一臉不甘,卻是無可奈何,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峰會到這裏卻是變了味。
衆人才剛剛走開,錢泉便從輪椅上掙紮着撲了出來,跪到在了地上,對着那些大人物喊道“請各位給我做主,張橫此人罪大惡極,他這些年來仗着自己在玄門之中有些手段和許老的青眼,到處爲非作歹,我哥哥前幾天跟他有過沖突,他拍下了我公司研發的飛機,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就咬着整個過程不放了,硬要說是我公司的人員在飛機上動了手腳,更說我公司派來協助他試飛的人員不安好心,想要殺了他妻子!”
他的戲碼演得完美,這一出想來是早已經排練過的。
顧天項也是配合着他,『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喝道“當真有這件事?”
錢泉真的哭了出來,他抹着自己眼角的淚水,點頭沉聲說道“你們應該也都有他的資料,應當知道他不但跟許老等人淵源頗深,自己更是一個玄門之中強大到巅峰的修士,其手段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
“這次飛機失事,他的朋友确實是身亡了,可是我們的工作人員也死了一個,另外兩個重傷,而他和他妻子确實安然無恙,這足可以看出來,以他的本事壓根就不會受到什麽威脅,所以他根本就是在血口噴人,子虛烏有!”
“說的是比唱得好要聽啊!”張橫環抱着雙手,一臉戲谑,看着他表演。
“張橫,你過分了!”顧天項已經伸出了兩根指頭,指着張橫開口怒罵。
其他的大人物亦是皺起了眉頭,他們時而看看張橫,時而看看錢泉。
實際上,張橫事情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許老這些年來已經很少跟他們這些後輩打過招呼了,也不再輕易給任何人開綠燈,唯獨這個叫做張橫的年輕人是個意外,不久之前許老就曾經特意打電話來知會過他們,要他們給張橫一些便利,當然這不是開後門,隻是讓他們将那些繁文缛節和不必要的阻攔給撤銷掉,嚴格意義上來說,許老隻是讓他們給張橫把正常門打開而已。
饒是這樣,也可以看得出來許老對這個後輩有多照顧。
現在發生這種事情,他們一時間也有點拿不準主意了,一方面他們剛剛才拿到錢泉這邊最低價格的專利和研究成果,面子肯定是要給他的,隻是許老那邊他們也不能冷了情分。
“我也不想讓在座的各位難做,隻是張橫如同猛虎,我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今日過後恐總難以入眠了,我隻是希望……”錢泉很知道進退,說話也是循循善誘,不點破更深層次的問題了。
顧天項明顯是跟他約定好的,這個時候就順口将話接了過去“錢兄弟,你不要擔心,如果你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一定會想有些人要一個說法的!”
他口中的某些人自然不是指其他的大人物,而是指張橫了。
“張橫。”幾個大人物聽到這句話以後,終于沉不住氣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人開口說道“我們确實聽聞了你鬧出來的不少事情,玄門之間的問題自有專門的部門解決,但是你不要将玄門的規則搬到世俗這邊過來,王雷的事情也算是過了,希望你日後好自爲之,今日我們牽個頭,将這件事情了解了,跟你約法三章,日後不得在俗世界展現太多玄門之中的力量,也不得随意出手改變某些規則,更不得對錢泉出手尋仇,其中的交待我們自然會在日後給你。”
張橫聽完這些話以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這算什麽?拔掉老虎的牙?他現在是何等人物?站在玄門巅峰的存在,要他這樣做,不就是在羞辱他麽?
他站在原地,環抱雙手,并沒有答應這件事,嘴角還挂上了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整片大地不知道爲什麽顫動了起來。
在場衆人突然東倒西歪。
顧天項便對着張橫怒吼道“你将我們的話當左耳旁風?剛剛才說你就要惱羞成怒了?”
張橫冷冷地說道“蠢材,這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