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曆蒂斯坐在一起的王婧祺嬌軀微顫起來,她盡量往曆蒂斯那邊靠了靠,好像是有些膽怯。
許老再看了她幾眼,『露』出了堅定的目光,點頭說道:“我确定我沒有看錯,我認識這個小娃子,她好像是王老頭某個後輩的孩子,以前我是見過她的,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很小,隻是有個大緻的印象。”
“王老某個後輩的孩子?”這個答案讓張橫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剛剛認識王婧祺的時候,王婧祺跟他說的可不是這樣啊。
他轉念一想,王婧祺都背着他利用地兵去嘗試盜竊接天法陣的氣運了,她在這件事情上說了謊,好像也确實很有可能。
王婧祺被他一雙有些冰冷的眸子盯上後,頓時一震激靈,不待許老借着說什麽,她卻是主動說道:“我是騙了你。”
眼見她終于願意開口說話了,張橫也沒有再給她什麽壓力,隻是淡淡地問道:“那你到底是什麽人?”
王婧祺歎了口氣,将自己的生平緩緩道來。
原來她真的是王家的後輩,隻是王老根本就沒有什麽兄弟,她也不是爲了給自己的爺爺報仇,她之所以這麽仇視王家,之所以這麽想要将王家給弄垮,完全是因爲她被王家給抛棄了。
她說她的父親是王家一個相當不起眼的後輩,無論是爲人還是能力都差,屬于王家的邊緣人物,一輩子在王家都沒有出頭的可能,但就是這樣一個廢物卻是能夠在花花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她父親在一次買醉的過程之中認識了她媽,而後兩人發展成爲了情人關系,并且最終生下了她,一開始她父親并不想要她,但是她媽媽和她爸爸斷絕了所有聯系,獨自一人躲着生下了她。
她的生母野心非常大,一心想着高攀王家,當她知道肚子裏有了王家的骨肉,而又打聽到王家的第三代沒有男丁的時候,她便有了母憑子貴的想法,打算憑着肚子裏的孩子日後成爲王家豪門的姨太太。
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王婧祺卻是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的出現直接打碎了王婧祺媽媽的夢。
不過王婧祺媽媽并沒有就此罷休,她居然想出了将王婧祺僞裝成爲男丁混入王家的想法,并且她還将這個想法付諸行動了。
“這種僞裝根本就持續不了多久,縱使那個女人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看護着我,不讓任何人知道我是女孩子,但随着年齡的增大,這個秘密還是被人發現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王婧祺『露』出了怨毒的目光,她一雙白皙的手猛然握緊,低聲喝道:“然而這又如何呢?那個女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在我漸漸長大的這些年裏她已經賺夠了王家的錢,在我的身份暴『露』之後,她便離開了王家,隐姓埋名,過起了她想要的紙醉金『迷』的生活,至于我那個混蛋老爹,他更是不關心我的死活。”
後來,王婧祺被發現是女孩子以後,王老大發雷霆,将她逐出了王家,縱使那個時候她已經展現出了極其優秀的天賦,縱使那個時候被視爲唯一後繼人的王雷隻是廢材一個。
張橫和許老衆人聽完以後,皆是『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尤其是前者,他之前真的想不明白,爲什麽王婧祺要借用地兵去幹擾接天法陣竊取上京大學的氣運,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王家在俗世界的體量太大了,連他這樣的玄門大修要對付起來都瞻前顧後,她一個人蟄伏這麽多年,縱使找到了王家的把柄,又如何能夠報仇呢?
張橫現在也算是明白了,爲什麽上一次他和王婧祺談話的時候,王婧祺會對華夏玄學世界了如指掌,一切的原因便是因爲她想要另辟蹊徑,依靠玄學世界的力量來報複王家啊。
“現在你可以将你收集到的王家的把柄給我了吧?”他對王婧祺說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王老和他之間的矛盾已深,王婧祺也對王家有怨,王婧祺自然不會拒絕他。
她點頭說道:“我們可以現在就去取。”
許老見到他們兩人要離開前去取王家的把柄,于是便提出自己也要跟着去,明面上表示是要看看王家這些年到底混賬到了什麽地步,實際上大概就是怕張橫捅出天大的簍子來。
徐濤自然作爲他們的專職司機,開車帶着他們前往目的地了。
他按照王婧祺的指示,卻是将車開出了市區了,來到了上京的城中村裏面。
車窗外破敗的房屋和市中心的高樓大廈一下子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連帶着居住在這裏的人看上去也比在市中心生活的人要更加狼狽一些。
王婧祺疲憊不堪的眸子望着車窗外急速後退的低矮磚房和樹木,一雙玉手緊握在一起,她原本該和王雷那樣的纨绔子弟一樣在上京過上紙醉金『迷』的日子,結果因爲父母的私心卻如此狼狽地活在了世界上。
車的車胎碾過一灘烏黑的髒水,而後駛過架在臭水溝上的破爛橋梁,最終在一棟破破爛爛的房屋面前停下了。
衆人走下車,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發出腐臭味的河流。
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
王婧祺一言不發地朝着面前的房屋走去。
張橫衆人互看了一眼,擡頭看去,這才看清楚面前的破爛房屋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窗戶早已經爛掉,整個房屋也是搖搖欲墜。
許老歎了口氣,低聲說道:“也是苦了這小妮子了。”
張橫默然,他邁開步子,緊随王婧祺一起走了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二樓的閣樓上,王婧祺轉身進入了一個相當昏暗的房間之内,張橫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在外面等着。
“啊!東西呢?”
但是,王婧祺剛剛走進去沒有多久,裏面就傳來了她焦急無比的聲音。
張橫顧不得許多,直接沖了進去,正看到她焦急地在一個破破爛爛的櫃子之中翻找着,滿地都是一些小衣服,還有着一些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東西。
“東西不見了!”
她從櫃子裏面探出頭來,俏臉蒼白,美眸裏也溢出了淚水,她難以接受這個結果,不斷地搖着頭。
張橫開啓洞微之瞳,看向了周圍,頓時發現這裏的風水布局被人改變過,這個房間之中形成了一個沖煞,沖煞并不劇烈,也非什麽典型的沖煞,但若是人長久居住在這種房間之中,遲早會承受不住。
他的目光移到櫃子上,看到了櫃子上留下了幾縷真元,他便皺着眉頭說道:“看起來這裏已經被人動過了,你留下來的東西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