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時傾九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城堡立在他們面前。
妖魅的俊顔還是如此熟悉,湛紅的血眸染上不安的顫抖,可又宛若世間的奇瑰,獨自綻放。
流血了。
寒意來得又快又猛,比在屋内不受雨淋更甚,木瀾一步步朝他走過去,聲音帶上了悲傷到極點的痛,“阿九……”
男人沒有出聲,周圍安靜得隻有濃稠的鮮血一滴一滴,從手上掉落。
是夢吧,再長也該醒來了。
她這樣想,他這樣看着,那呼嘯的風吹掉了女人凝住的淚。
還有半米的距離,“大嫂……”厲司漾拉住她,不忍出聲,“你還是别過去了,老大會弄傷你的。”
他們一上來就被吼,眼前的人,用陌生的眼神看熟悉的他們。
木瀾似乎沒聽到他的話,眼神隻盯住那似毫無聲息的臉,差點,她就要撲上去。
一見到他,木瀾就知道血煞的目的得逞了。
男人眼裏的顫抖,迷茫,暴戾,生生将她釘在黑夜。
時傾九看着她的腳步越來越近也沒有阻止,可當男人熟悉的清冽撲入鼻尖,她突然紅了眼眶。
木瀾深深呼吸一口氣,心間從未蔓延過如此綿長的刺痛,她緩緩的,把手放在他的臉頰,沙啞開口,“我是誰?”
在場的人相互看一眼,完了又死死盯着男人的每個細節。
不管了,要是時老大敢大義滅妻……他們絕對要把一起壓倒他的!
時傾九站在那,蹙眉不解,眼裏的血紅還未散去,兩課黑瞳暗沉得厲害。
明明還是他啊。
一場夢一場夜晚就能讓他忘了……她?
木瀾吸了吸鼻子,該慶幸他眼裏的陌生被血紅掩埋,“傾九哥哥……我——”
“你是木瀾?”
他一字一頓,終于啓唇。
所有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好嘛,見鬼的又是問句。
他們一上來就問,“大嫂呢?”
結果,“她是誰?”
所有人心裏mmp,但着急的招财進寶直接就罵罵咧咧,“她是你老婆!木瀾!!”
“老大你不會是這麽狗血吧?”
後來……他們每人都被踹上一腳,差點飛喽。
“我沒有老婆,我不認識她。”
“你們讓開,我要把這些人,喂狗!”
黑夜太冷清,莫名其妙的,他們覺得以後無良老大恢複記憶……起碼有幾個晚上比這冷清。
木瀾再上前一步,紅潤的眼眶凝視他,嗓音嗚咽着重複他的話,“我是木瀾……我是木瀾……”
“你爲什麽不記得我?”
“你個騙子!”
“混蛋!”
“在床上你就不是這樣說的!”
時傾九,“……”
那一瞬間,男人的血眸奇異般飛過一絲悲傷,快得匪夷所思,木瀾沒有看到,脆弱無比的望着他,像是抓住最後一顆稻草,“還記得誰?”
這……又是一道送命題啊。
所有人,“……”
勸你想好再說話啊老大。
“很多,但沒有你。”
所有人,“!!!”
他們就這麽看着男人搖搖頭,說出決絕的話時眼瞳沒有半點波動……
不,還是有的吧。
“但我覺得我應該相信你。”
木瀾心口再被紮一刀,淋漓的鮮血和滿地流淌的雙重夾擊,她覺得她都沒有味覺了,結果突如其來的反轉……
她一時怔住,一瞬不瞬的,眼底帶着劇烈的波瀾,一字字都滿懷希望,“你應該相信……誰?”
“木瀾。”。
“隻有我老婆才有罵我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