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九。
房中金惠在,高小姐在,楊小姐等等,幾個小姐都在,江姝芳聽人說水绮柔來了,正在梳妝的她,微微側頭看了水绮柔一眼道,“绮柔,你可來了,你身子骨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
“绮柔,你身體到底是如何了?”
幾個小姐應和着關心了一些水绮柔,水绮柔點點頭,一一和她們說道着。
等幾人說完了,江姝芳也梳妝的差不多了,江母帶人進來又仔仔細細交代了她一些話,沒過多久有人過來請她出去待客了。
江夫人前腳剛走,江府二姨娘衛氏便過來了,她嗓門不小,裏裏外外看了一眼,和水绮柔對視一番,她說了後花園一件趣事,帶着人往後花園去了。
幾個小姐一走,江姝芳的房中便清冷了許多。
绮柔倚在門邊看着梳妝好的江小姐,這才走上前,從袖子裏拿出一根珠钗來給江姝芳插進發篦上,扶着她的肩淺笑着道,“咱們姐妹有幾句私房話想聊聊,姝芳叫她們先下去吧。”
“楠楠留下來,我有事情和你們兩一同說。”
姝芳看着鏡中那張比自己要明豔萬分的臉,回頭看了一眼高楠,點了頭。
一行人先行下去了,水绮柔這才放開江姝芳的肩,她倚在梳妝台前,看着她,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來,江姝芳看了她一眼,不知怎麽的,心裏有些發毛,她開口道,“你有什麽話要和我們說?”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們,是怎麽和郡主認識的?”
水绮柔掃了一眼高楠,見她神情自如,心裏好笑。
心機深沉的人,表面可真會裝。
說起這事,江小姐臉色變的飛快,前一秒還是高興的做新娘,後一秒立馬變成被逼迫壓迫的怨婦了。
她抽泣了兩聲,開口道,“我與那郡主是在郊外的梅花林中相識的,她說是看着是順眼,江郎早晚都要納妾,她先替江郎呐了我便罷。”
“這個季節梅花林梅花不是沒開嗎?你去哪做啥?”水绮柔開口。
“你不知道,那枯樹丫枝也别有一番風味~~”
“绮柔,我嫁給江郎,你是不介意的吧?你們的事情早已經過去了,你不會介意吧?”江小姐開口。
“這話是誰所的?我和他已經過去了?”水绮柔心裏冷笑。
“難道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江郎都已經娶了郡主了~”
“你這改口倒是~很快,這麽說,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誰說不都一樣?”
绮柔笑笑,開口道,“是啊,誰說都一樣。”
“楠楠呢?你是怎麽認識郡主的?”水绮柔回頭看着高小姐。
高小姐冷着一張臉,心裏已經翻起破濤洶湧了,可面上平靜如常道,“我不認識郡主。”
“是嗎?”水绮柔看着她,思緒飄到很遠,仿佛眼前的高楠還是少時的高楠,仿佛眼前的江姝芳還是少時的江姝芳,三人也這般聊着天,随意又簡單,天真又浪漫。
那時候沒有陰謀詭計,也沒有陷害背叛,更沒有惡心做作。
隻是可惜,大家不再是少時了。
“你臉上的粉敷的不太自然。”
“啊?”江姝芳立馬往銅鏡裏看,沒覺得不自然啊,可經水绮柔這麽一說,再瞧瞧她的妝容,再看看自己的,好像确實不自然了。
她苦着一張臉,水绮柔繼續開口道,“我幫你弄弄吧,你那幾個梳頭丫鬟什麽的也該換了。”
說完,她拿起梳妝台上一個眉筆給江姝芳畫了畫,又放下,突然左手一劈,劈在江姝芳後腦勺,江姝芳暈倒在梳妝台上,水绮柔臉上露出陰狠的淺笑,開口道,“姝芳,你可知這一招,這個穴位我練了多少次?”
高小姐暈在地上,她幾乎同一時間被水绮柔帶來的暗衛劈暈。
“阿曼進來吧。”水绮柔開口。
推門進來的是阿曼,一起進來的是江姝芳幾個丫鬟,幾個把房門關上,水绮柔開口道,“把藥給她們灌下去。”
阿曼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包毒藥來,混合着繡桌上的一杯茶水。
幾個丫鬟架好江姝芳和高楠,其中一個撬開她們的嘴,阿曼把混着藥物的茶水強行給昏迷中的江姝芳灌進去,因她是昏迷,任人擺布,大半的藥水灑在地上,很是狼狽。
折騰好了江姝芳,再是高楠,把高楠灌了不少藥,灌好後直接扔在地上,很是狼狽。
绮柔看了一眼地上的江姝芳,開口道,“把她嫁衣發飾脫了拔下,綁起來,放箱子裏,一會當作嫁妝擡出去,再趁人不備擡走。”
“把高楠一起裝進箱子裏,當嫁妝擡出去。”
“是。”
幾個丫鬟麻利的把人解決好,其中一個叫盈兒身形有些像江姝芳的丫鬟穿上江姝芳的嫁衣,另一個梳頭丫鬟,趕緊過來給她梳好頭,拿上紅蓋頭蓋上。
及時已到,來接江姝芳的轎子已經到了,水绮柔親自扶着“江姝芳”出了江府。
送上花橋,敲鑼打鼓,一行人朝着甯州趕,水绮柔上了自己的馬車,作爲送新娘子的閨中密友一同趕往甯州。
在她懷疑是江姝芳下藥時,她已經開始安排和收買江姝芳身側的丫鬟了,就連江府衛姨娘,也成了她的人。
隻是她病了那些日子,想着多年情誼,加上證據不足,養好身體再對付她,可變化來的比她想象還要快。
載她的馬車一路出了懷州城,進了甯州。
水绮柔偶爾撩開車窗看看外面,路還是那條路,風景還是那個風景,可是心境卻完全不一樣了。
年初時,就在這條路上,蘇公子哥騎着馬載着她遊山玩水。
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個俊朗的男子,可是那男子~
她淚水湧了上來,被自己強行壓抑住,這會她想親自去問問他看,他是什麽意思?
他們不是說好,争取他母親的同意就娶她進門?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可若是能和他厮守,她什麽都願意啊?
哪怕是做側室,做良妾,她不懂京城的聖上爲何會突然賜了婚,也不懂,他是應了要納江姝芳嗎?他至自己于何地?
水绮柔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馬車一路往甯州府,轎子進了蘇府,一路從側門擡了進去,水绮柔下了馬車,作爲娘家人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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