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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涼風不暖回頭已是一片燈火



這時我才明白,她曾真切的出現在我曾經的生活裏,溫暖過你白紙一般的青春。可是離别以後,我就隻剩下一段溫暖的回憶和一個反複做不完的夢。

明明夢裏夢外都是她,可她卻又好像從未存在過似的,眨眼的那一瞬間,便從自己眼前溜走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走得最無聲的那一個,而我是永遠追不上她的步伐的那一個。

沒來得及送她,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自從畢業以來,每天隻能待在家裏,百無聊奈,獨自一人守着空蕩蕩的房子。

這個家對我而言,好似沒有太多的溫度。而那個能給予我溫暖的人,我卻怎麽也到不了她的身邊。

本來以爲胡雲飛會來送我,等了許久沒有見到他的身影。看着城市熙熙攘攘的模樣,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離開客棧之後,我沒有立馬離開,而是來到了學校。教學樓依舊矗立在那裏,可眼前的一切都是凄涼的模樣。

偌大的校園裏找不到一個人的身影,不過匆匆幾個月而已,一起竟都變成了這般模樣。

畢業的時候,教學樓後面還開放這大片大片的杜鵑花,可此刻卻變了光秃秃的模樣。

看着眼前的一起,我回想起畢業那天。我也是站在這個位置上,不過就是上個月的事情,可我卻感覺恍如隔世的樣子。

這個時節天空總是那麽愛下雨,好似非要參與到這一場,盛大的離别裏來才甘心似的。

小雨朦朦胧胧的,不過這樣也挺好,學校還真的是難得如此的安靜。

我一個人獨自享受着這一切,這一場離别雨的洗禮,靜靜的閉上眼睛,把那個送給自己的笑容挂到臉上。

嘴角揚起那個最好看的角度,心裏輕輕的對自己說“葉南餘生的路還很長,你一定會忘了他的。”

我深知來路有多艱難,我也就便知道往後,我還要獨自一個人走多久,也許是十年,也許一輩子你都是孤獨的一個人。

但是無論怎樣,我都會自己陪着自己快樂,自己陪自己開心,那些藏在心裏,現在要離開的人,或者已經離開的人,往後也都不會再相見了,對于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生人如此,千萬别在熟識之前動情。來路如此,在還沒有能力經營一段感情時,千萬不要愛上任何人。這是經曆了後來的人生,我想對曾經的自己說的話。

那天當我走到那顆我曾鍾愛的柳樹下,打算向它道别時,校園裏那個管理花草的老爺爺走過來。

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就慈祥地說“放假了,怎麽還沒回家呢?“說完就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回頭微笑着說“想再看看校園的樣子,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他頓然醒悟過來似的說着“哦!畢業啦!”

我微微的點點頭,沒有說話。當時隻是随口說的話,未曾想過将來的有一天,我還是會回來,并且内心有足夠的勇氣去接納這一切。

說完他就走開了,沒走幾步回過頭來對我說“快離開吧,一會兒門鎖了,出不去。”

“外界的風景更美,别在這裏把自己看累了,而錯過更好的風景。“他一邊走嘴裏隐約是這麽說的。

說這話時,聲聲漸漸的小了,我聽得不是很清晰。隻是一擡頭,才發覺老爺爺已經走遠了。

我擡頭緩緩的看去,那雨霧中的人影模糊成了大黑點。直至大黑點消失我才轉過目光,注視眼前這顆伴我三個四季更替的柳樹。

伸手觸摸着它,感覺明顯的蒼老了許多,憔悴了不少。

我慢慢的蹲下去,撿起它落下的一片葉子,把它放在左手心上,靜靜的看了許久。

慢慢的握在手心,把它連同手一起放進衣服的兜裏,站起身離開。

喜歡這樣安靜的面對離别,或者說是自己在逃避一些情感。

身邊沒有那些離别的情緒泛濫成災,也沒有暄鬧而無比興奮的慶祝。有的是一場無聲的細雨,一片落葉和對未來無限的期待,以及對過去的不舍,因爲不舍才不忍離别。

在下午便安排好所有的行程,徹底離開這個我寄居了三年,被自己賦予了深情邊陲小城。

離開時心裏空落落的,可那确實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同時也說不出難過,更不敢提及情感和情緒。因爲一直都是孤獨的一個人,心難免變得脆弱。

幸而上天還是眷顧我的,所以就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愛好,那就是看書。隻要擁有一本書的時候,我才會忘記所有的不開心。我會全心的投入到書裏,周圍的世界與我毫無關系。

可是直到他的到來,我的目光竟會不時的從書裏逃離,跑到他的身上。

所以當時我内心覺得有種罪惡感,以至于努力的刻意逃避。可真正再也不見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麽難過。

天黑快要黑的時侯,我來到了車站,我靜靜地看着車窗外天空暗淡下去,燈光闌珊了整座小城。

車子慢慢的前進,把這座小城遠遠地甩在了後面,我用臉貼着冰涼的車窗,看着窗外的天空中,有幾顆半明半昧的星星在閃爍着,不知不覺眼睛好生疲憊。

我輕輕地靠在座位上,靜靜的想着一些事情,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進入了夢裏,夢見一片開滿不知名的花兒的地方,夢裏把它叫作“五月雪”,花瓣飄落一地染上了泥土的香味,在輕風中滿天紛飛。

又仿佛看見了那個離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記他的面孔的人在對着我笑。

可當我欣喜的跑去想要抓着他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了。我慌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呼喚。

卻沒有任何回應,終究自己陷入了無盡的過來之中。

我在夢裏失落的尋找着,我不停的奔跑着,想要尋找到他的身影,可當我停下來時,卻忘記了回去的路。

滿天的花瓣飄落下來,我無助的蹲下來的時候。

聽見有人在我對我說“路在前面一點呢!”我轉過身去果然是胡雲飛。

我高興的站起來說“原來你也在這裏!”看着他他笑笑,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看着你也消失不在了,我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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