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依舊緩緩的前行,我伴随着複雜的心情睡了過去,醒來才發現,車子離開了那個曾經給我帶來溫暖和快樂的地方。
此刻看着那一城的煙火,變成了一點微弱的光,仿佛是一隻螢火蟲發出來的一般。倘若不是看得足夠仔細,恐怕都會被忽略掉。
因爲是從夢中被驚醒過來的,我的額頭狠狠的撞到車窗上。旁邊的人被我吓了一跳,看着他一臉驚訝的樣子,我連忙伸手捂着額頭。
回頭一臉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因爲吓到了他,所以我努力表示抱歉。
然後這個男人卻對我抱以微笑,一臉謙和的說“沒有關系!”說完嘴角就微微的上揚,繼續把目光放到了手機上。
看着對方沒有責怪的意思,可是我的額頭卻有些疼,還夾雜着火辣辣的感覺。
最後再也看不到了那座城,哪怕隻是螢火般的微光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此刻我終于體會到了,爲什麽一個人在一無所的時候,如果有一個溫暖的人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伴她前行給她勇氣,那個人就一定會感動,并且願意付出努力去加倍的珍重。
可惜的是,我卻辜負了願意給我溫暖的人,情願守着自己的遺憾和不甘。在他沒有出現之前,我從未想過要去愛誰。
甚至整個世界裏,隻有一本書陪着我。而這一本書還是被人丢棄的,它的身世就猶如我自己一樣,在不恰當的時間裏,所發生的一切不幸。在哪特定的歲月裏,不明來處也不會有人珍視和愛護。不過好在,它遇到的是我,我遇到的是它。
記得第一次得到它的時候是七歲,那一年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也因爲他們的離去,我所有的不幸有了開端,快樂和幸福嘩然而止。
時至今日我依舊清楚的記得那日所發生的一切,如今想起來,那樣的寒冷依舊無比刺骨。
後來我藏起了所有的隐忍和委屈,所承受的一切,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也是從那時開始,我也才真正的明白,這世間其實并不是我想的那麽美好,而我姑姑的脾氣也沒有我想象中的好,而他們也好似并不是那麽愛我。
畢竟這個世界上,原本最愛我的兩個人他們都死了,變成了一塊被落葉都可以覆蓋的石碑,變成了永遠貼在石碑上微笑的兩個人。
至于後來,我連提及他們名字的勇氣都沒有。我不能提,自然别人也不能提。
那年十一月的天氣很是寒冷,還時不時就下着一點點小雪。那一天一向沉默寡言并且乖巧的我,居然在課堂上睡着了。
最後還是被老師從講台上扔下來的粉筆頭砸醒的,醒來内心的那種壓抑和不安,此生再也沒有體會過。
我被叫了站着聽課,當時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就聽話的站了起來,并認真的聽着,他用極其濃厚的地方口音念出的詩句。
那種似唱非唱的語調,我至今難忘。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即使我站着,可依舊還是很困。
過了一會兒我居然站着都睡着了,身子一歪一扭的打着瞌睡。
老師看到我這個樣子,他就發火了,并且一臉生氣的對我嚷到“葉南!你今天怎麽回事兒?你這是幾年沒睡覺了嗎?站着你都能睡覺,你倒真是讓我長見識!給我出去在門口站着!”
突然被老師這麽罵,我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可是身體卻感覺被什麽東西束縛了似的,不管怎麽掙紮,都還是覺得很困很困。
可是面對生氣的老師,我什麽都不敢說,所以就唯唯諾諾的說“好……好的!老師!對不起!我……”我想要解釋。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老師就冷着一張臉說“行了!出去吧!我看你真的需要清醒清醒!”說完就轉過頭,繼續把在黑闆上寫字。
“好!”我收回了所有到嘴邊話,拖着無比疲憊的身體站到了門口。
剛出教室,我就感覺一股不友好的冷空氣向我襲來,那種寒意是身上羽絨服都拿它無可奈何的。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我感覺我手腳冰涼麻木,心裏卻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漸漸的外面越來越冷,我也開始慢慢的清醒過來,最後才漸漸的想着,要是老師向班主任告狀那可怎麽辦。
而且倘若真的是這樣,家裏恐怕将又是要上演一場争吵。想到這裏,越往下想,就越覺得害怕。
我聽着教師裏老師和同學交流的聲音,心裏越發的不踏實起來。倘若因爲這件事情,老師又去跟告狀,那麽我準是慘了。
被罵死或者被痛打,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因爲這件事情,後面的所有課我都沒有上課的心思,心裏布滿了恐懼和不安。
一直到放學心裏都始終是忐忑不安,放學回家的路上,也是一邊走一邊擔心,又一邊祈禱着,老師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家裏人的好。
我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老師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的,這麽想着就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可是當我快要到家的時候,看着見我們家裏來了好多人。看着家裏突然來了這麽多人,而且多數都是陌生的面孔,我心裏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
我剛走進家門,一個略大微胖的女人突然撲到我面前。此刻她一副哭得很傷心的模樣,因爲眼淚已經弄花了她臉上的妝容。
她跑過來就抱着我,瞬間哭得更傷心了,而我愣愣的看着她,不僅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且也完全不知道,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圍的人看着她這個樣子,立馬就跑過來寬慰她說“好啦!你也别傷心了,事情都已經發生,現在眼下是處理好後事,還有安排好這兩個孩子,這麽小就沒了父母,也真是太可憐了!”說着就一臉無奈的搖了搖,并且把同情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聽到他們這麽說,我腦海裏突然轟隆一聲。我立馬就推開了眼前的那個女人,快速向家裏跑去。
在屋子裏找了一圈,除了看到更多的陌生以外。沒有找到該待在這個家裏的人,我甚至連他們的卧室都沒有放過,但是還是沒有他們的影子,甚至整個房間裏,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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