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禹,你可别吓我啊!”
問了好幾回,蘇禹薄唇緊抿着,眉頭微微皺起。
“阿禹,再走下去,就到巨石山的邊緣了!”
他究竟在氣什麽?惱什麽?
他緊緊抓着我的手,沒有放松過。
“那個,阿禹,我手有點疼啊!”
聽到這句話,他終于停下來了。
他回過頭,陽光正好找到我的眼裏,看不清反光中蘇禹的神情。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忙得松開我的手,“你還知道疼啊!”
“疼,可疼了!”我舉起有些烏青的手背給他看。
他好像被我氣笑了一般。
“這些疼你願意說,可是其他地方受過的委屈,爲什麽不說,不肯告訴我?嗯?”
他的聲線低沉有力,令人着迷。
“其他地方,其他什麽地方?”我笑着回他。
“還不打算告訴我嗎?”他把我逼到一根竹樹旁。
低下頭,認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想别過臉去,他的頭也跟着動,逼着我看他的眼睛。
“你要不要這麽霸道啊!”這是,蘇禹你的腹黑一面?
“這就霸道了?嗯?”
他的另一隻手捏起我的下巴,又微微把頭低了一些。
他的鼻尖似有若無地劃過我的,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充斥着我的皮膚,呼吸,無處不在。
我活了四萬年,難得的臉紅了,紅的不成樣子。
我又羞又惱,“好吧好吧,我說還不行嗎?”
他還是停在原地,認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試着用手推推他,推不動。
就這樣望了好久,他放下手,走到附近的水邊,洗了一把臉。
我站在他旁邊,好像隻有風能夠消下我此刻的窘迫。
“我好像猜到你爲什麽生氣了,阿禹。”
“你是不是在生氣,秋音捉弄我欺負我,而我卻忍着不說。你是不是也想問,今天如果不是溫悅心站出來,我還繼續忍下去?”
蘇禹歪過頭看我,然後挑眉,似乎在說“然後呢”?
我怎麽感覺他的臉也有點紅?剛才是逆光,沒怎麽看清楚。現在看的倒是很清楚。我揉揉眼睛,好像是紅了一些诶!
“因爲秋音是你的師妹,而且你好像有過承諾,需要護着她。既然這樣,我總不能讓你爲難吧!”
“況且,秋音就是大小姐脾氣,用的手段也很幼稚,忍忍當然就能過去了。三天而已!你說是不是?”我一臉坦然,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然兒,我是會心疼的。”蘇禹一本正經地說。
“喂,不用爲這種小事心疼吧!”我用手捶捶他的心口。
不至于,應該不至于吧!
“嘶。”
“我,我我下手重了?”怎麽回事,我沒下很大的力氣啊!
蘇禹見我擔心他,也是笑起來,“你還知道擔心我?”
“你騙我呢,你,你……”我有些被氣到。
我轉身想走,被蘇禹拉住手腕,然後一拉。沒想到因爲慣性,而且蘇禹站的石頭上有些打滑。蘇禹是抱住了我,然後兩個人一起跌到水池裏。
我從水中探出頭來,見到蘇禹有些狼狽的模樣,放肆地笑起來。
蘇禹本來還有一些氣,現在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蘇禹這般放開過。
我捧起一點水,往蘇禹的方向灑。蘇禹直接用手劃了一大片的水花灑我。
好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玩過,抛開煩惱,躲來躲去的,當時我真的好想時光定格下來。
好吧,玩夠之後,還是恢複了一些理智。
溫悅心和無憂在水池邊發現我們的時候,很是震驚,“你們這是,怎麽都濕了?”
我沒好氣撇了一眼蘇禹,“拜蘇禹所賜,跌到水裏了。”
溫悅心反應極快的拔下無憂的外衣。無憂條件反射一般的抗拒,“我不,我可不想下水。”
“借你衣服一用,幹嘛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樣子?”溫悅心對無憂翻一個白眼。
無憂護着自己,不肯讓溫悅心碰。在溫悅心忍無可忍的表情中,麻溜的脫下自己的外衣。
“真狠,真狠,不知道誰家會攤上你這麽一個……”
話還沒說完,被溫悅心踹了一腳。“哎喲,哎喲,我閉嘴我閉嘴……對不起,打擾了……”
溫悅心把無憂那件丢給了蘇禹,把她自己的披在我身上。
“可别着涼了!着涼了這裏可沒有草藥什麽的!”
我點點頭。真是委屈你和無憂了,這份恩情,我日後一定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收拾一番過後,稍微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
“你們說,還有四個人會在哪裏呢?”
“很奇怪,昨天好像隻有一個人出現的樣子。”
“是啊,到目前爲止,還有三個人我們不清楚底細和實力。”
“有點難辦啊!這巨石山這麽大,想找人真是麻煩!”
“其實……”蘇禹說了一句。
衆人把心都提了起來。
“其實,我感覺這裏隻是巨石山的一面。”
“一面,還有另一面?”
“是,剛才我和雲然跌到水下,好像有點怪異。”蘇禹看向我,問我的感受。
我仔細回想剛才的經曆,掉入水中之後,我睜開眼睛看了一下,确實很奇怪,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湖泊小池。
“那再試試?”
“我不行啊,我不會遊啊!”無憂大膽我們。
“那你會不會憋氣?”
“不行不行,我這心裏有陰影。”
“好吧,那我和蘇禹再下去一次,悅心,你在岸邊注意動向。”
“好,你們當心點。”我接下外衣,再次跳入水中。
這一池的水特别的清晰,沒有過多的雜志。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在這裏面也沒有小魚的影子。我屏息一口氣,往深處遊去。
到一定深度的時候,我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
我看向蘇禹,他也有些驚訝。
這水底下,也是一座巨石山,不過從我們的角度看,是颠倒的樣子。
我們剛才的地方還是晴天,水下的地方有些傍晚的感覺。
蘇禹示意我們上去,我點頭。
見我們回來,溫悅心已經準備好衣服,拉了我們一把。
我擦到臉上的水,稍稍擠幹頭發。
“你們猜下面有什麽?”
“難道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我搖搖頭。
“有巨石山!”
溫悅心探探我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水下怎麽會有巨石山?”
“确實。“”蘇禹用手指在岸邊的沙地上畫着。
一水平線。上面是山的形狀,下面對稱的也畫了一座山。
我蹲在旁邊,添上一個太陽,對角再畫一個月亮。
“天哪!”溫悅心很吃驚。
這樣畫出來,十分直觀清晰。這是一個相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