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悅心把心中所想說出來,“難道這水下還有一個颠倒的世界,這裏早晨,另一面是晚上?”
“這次的法鬥會不簡單啊!”無憂接上話,“從前沒有這麽複雜啊!”
無憂把頭轉向蘇禹,“喂,蘇禹,你說說。”
“你們還記得規則嗎?規則裏說,三天之内還活着可以進入下一輪。”
“是這樣,沒錯。”
“如果有水下的那個世界是真的,那麽在哪裏才算活着呢?”
“蘇禹,你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無憂抓抓頭。
“我猜蘇禹的意思是,可能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不是真實的,可是我們來了這麽久,沒什麽異常啊!”
溫悅心嫌無憂太笨,“要是這麽容易讓你看出來,還設置這麽複雜幹什麽!”
“可我不會下水啊!”無憂不敢看向深不見底的水池。
“你還是試一試吧,說不定能克服自己。”我鼓勵無憂。
“不不不,其他我都可以,但是沉在水裏我絕對不行!”無憂站的離水池遠遠的,一個勁地搖頭。
“那這樣,我再仔細去另一面看一看,你們就呆在這裏,等我的消息。”蘇禹站出來說。
“可是下面很深啊,要想一口氣就遊到另一端,太危險了。”我擔心蘇禹。
“诶?我想起來,之前見到有人用一根長管子,一端露出水面,一端用來呼吸,這樣可以長時間在水下待着!”溫悅心還是見多識廣的。
我們把目光放在身後這片茂密的竹林上。
說幹就幹,蘇禹用玄冥劍砍下竹子,我除去竹子上多餘的枝幹,再把竹子按照紋路一節節切開,無憂想辦法把竹節之間的隔屏敲碎,溫悅心負責把竹節拼接起來,在末端設計成一個鈎子的形狀。
四個人動手很麻利,一會兒,就已經有了雛形。
“試試吧!”這根簡易的水下呼吸竹竿,長到需要兩個人一起搬。
蘇禹一手掐住一段,往水裏走去。
“還是當心一點啊!”我還是有些擔心,要是竹竿長度不夠,又或者是竹竿突然進水了該怎麽辦?
蘇禹潛下身體,向我們的方向做了一個準備好的手勢,讓我們放心。
然後一下子往底下遊去。
看着竹竿漸漸往下,我的心懸了起來。
“雲然,别太緊張,蘇禹的身手,這點難不到他的!”溫悅心試着讓我放下心來。
突然,竹竿像不受控制一般,直直地浮了上來。
“怎麽回事?”
“蘇禹是把竹竿放開了嗎?”
我的心髒仿佛停止了呼吸,難道他已經到達另一面巨石山了?
應該不會這麽快的呀!
“雲然,你看那裏!”溫悅心發現了什麽。
竹竿的另一邊,浮着幻耳鈴。
“蘇禹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三個有些茫然。
我喃喃自語,“幻耳鈴,幻,耳,鈴……”
蘇禹是想傳達什麽訊息給我們呢?
我也掏出自己的幻耳鈴,仔細對比琢磨。
“說道幻耳鈴吧,我覺得也有點奇怪。”溫悅心好似想到了什麽。
“什麽意思?”
“我不是第一次用這個幻耳鈴,但是這次用完之後,總覺得它有點不一樣。幻耳鈴使用之後的聲音是清脆綿長的,而且對一點點晃動都十分敏感。”
溫悅心也拿出自己的幻耳鈴。
“你們聽這個。”她輕輕晃起來。聲音雖然傳得很遠,但是給人一種沉悶的感覺。
我也試着晃了兩下,的确,是很奇怪。
突然,我的腦子裏,閃過一個想法。
會不會,會不會是這樣?如果是的話,我能想到蘇禹想說什麽了。
溫悅心和無憂見我神色有異,都湊了過來。
“雲然,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嗯,有頭緒了。”我應答,然後有些不懷好意地看向無憂。
無憂被我盯得毛骨悚然。
“你,你,你想幹什麽?”
“無憂,你信我一次。”
“信,信你什麽?”無憂後退幾步。
我一把上前,拉住他,往岸邊拖。
“溫悅心,我們去另一邊!”
“幹什麽幹什麽,我不能下去的。”無憂掙紮着想掙脫我緊抓的手。
“溫悅心,把他也拖下去。”
“雲然,你認真的嗎,會不會,出人命?”溫悅心有點遲疑。
“不會不會。”我很笃定的說道。
“那好吧!”
“啊啊,你們想幹什麽,别啊别,我我我我,嗚嗚嗚……”
我和溫悅心帶着無憂跳下水去。
無憂想伸手去拿那個竹竿,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放心,你可以克服的。”
無憂被我們兩個拖着,緊緊地關着嘴巴,逼着眼睛,一動不敢動。
也不知道他之前經曆了什麽,他的師父周九怎麽沒有交過他遊水呢?
溫悅心向我示意,“是不是真的沒事?”
我點點頭。我慢慢松掉提着的一口氣,在水下平穩地呼吸起來。
溫悅心難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拍拍她,讓她放松。
“可以的,溫悅心,都是幻覺!”
我對她說,不知道她是否能看清,或者看懂我的口型。
主要是需要克服這個心理障礙,你當這裏是水,這裏就是。如果告訴自己這裏隻是看起來“像”水裏,其實不是,那這裏就不是。
這真真假假都是心理制造的幻境,就是運用了我們之前對水的感覺。
無憂還在那裏憋這一口氣,我在他手裏寫“相信,呼吸”,這四個字。
我之所以敢冒險,是因爲笃定了這裏是幻境。
無憂的臉憋得通紅,身體不停地顫抖,像是看到什麽很恐懼的東西。
他緊緊抱住自己,頭不停地搖着,想把自己縮成一團。
無憂快要堅持不住,不行,得讓他相信,這裏是環境,你的感覺都是幻覺。
我拿出幻耳鈴,使勁晃起來。
“叮,叮鈴鈴……”
“叮,叮鈴鈴……”
無憂好像是聽到了鈴铛的聲音,逐漸睜開眼睛。
我和溫悅心疏導他,“呼吸”,“相信,呼吸。”
他的呼吸好似已經接近極限,我對他指指正在搖晃的幻耳鈴,“可以的,呼吸……”
無憂見我們兩個輕松的樣子,重新思考起來。
他眼裏的恐懼漸漸消失,定定看向我。
然後慢慢放松自己的身體,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之後,他大膽地吸了一口氣。
我替他緊張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雖然說這裏是幻境,但是無憂如果沒有領會的話,生生把自己憋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還好還好,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