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瞧着輕煙歌這緊張的模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嘴角一勾,輕聲說道:“主子說見面的事情他來想辦法,請你安心。”
這話說了不是跟沒有說一樣嗎?
“……他想了什麽辦法?”輕煙歌那黛眉擰緊,出聲問道。
明月神秘一笑,嘴角彎彎,“吵架。”
“什麽吵架?”輕煙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
宮殿外,青鸢捂住耳朵,面容痛苦。
“明月,你不覺得公主和攝政王近來吵架的次數越發的頻繁了嗎?”青鸢帶着苦惱的問道。
明月睜着那無辜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青鸢和陳公公,挑眉問道:“公主和攝政王從前不是這樣的麽?”
青鸢拍了拍腦袋。
她這豬腦袋,怎麽忘記明月之前根本沒有在公主跟前伺候,自然也不知道公主和攝政王從前的相處模式呢。
金銮殿内。
“九阙,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輕煙歌故意扯着嗓子吼道,順手拿起一旁的一個盤子,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
“你狼心狗肺,窩藏禍心!”輕煙歌又拿起一個盤子,随後一丢。
“哐當”一聲,那瓷盤括在地上,碎成一瓣一瓣。
輕煙歌越說越是眉飛色舞,“你是不是個人?之前岑侍衛說我沒有心,我看你才是一個沒有心的東西!”
“你目中無人!”
“你是亂臣賊子,将會被載入史冊,辱罵千年的禍害。”
“你陰險小人,将天倉攪得暗無天日的罪魁禍首!”
九阙:“……”
罵的盡興的輕煙歌眼見九阙的臉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她立馬将聲音壓小了一點,在九阙的耳邊竊竊私語,“哎呀,我這不是演戲給外面的人看麽?你不要生氣嘛~”
九阙姿态優雅的側坐在桌案前,薄唇輕掀,“演夠了?”
輕煙歌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夠了,夠了。”
能夠如此光明正大辱罵九阙的機會不多,她肯定要抓緊時機多罵幾句,以解心中的憤恨。
誰讓她和子衿在宮中支持的人甚少,還不是因爲眼前這人。
輕煙歌小心翼翼的挨着九阙的身邊坐下,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笑盈盈的問道:“九阙你這次過來所爲何事呀?”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都通過吵架的方式來交換訊息與交談。
而這樣的争吵,果真加速了那宮中潛藏的那些間諜的動作。
九阙瞟了一眼輕煙歌遞過來的茶水,上面飄起了清清袅袅的薄霧,茶香撲面而來,再加上輕煙歌那張精緻的面容上帶着無盡的讨好,他斂了斂眸,接過了那杯茶。
九阙垂眸,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粉嫩的薄唇微微輕掀,“能夠解子衿毒的人我找到了,過段時間找個借口将他塞入宮中。”
輕煙歌眼前一亮,那雙眼睛熠熠生輝,她歡愉的張開了雙臂,直接撲入了九阙的懷中,撒嬌道:“九阙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九阙感受着懷中那好似一隻毛茸茸兔子一般的女子,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輕煙歌思量了片刻,忽然問道:“不過這人怎麽塞進來呢?”
“讓他去揭皇榜。”九阙答道。
“對哦,我們前不久不是向天下人召集能人異士解毒嗎,如此正好呀~”輕煙歌笑的如沐春風,隻覺得心情十二分的愉悅。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那一杯茶水見底,九阙眸如點漆,“好了,我要走了,呆太久會引起懷疑。”
“嗯嗯,好的呢~”輕煙歌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适才面上的柔和消失殆盡,她又抓起一個盤子朝着地上狠狠的一砸,揚聲呵斥道:“好啊,既然如此,你給我滾!”
輕煙歌見這氣勢不足,又加了一句,“給我滾,聽到沒有!”
她那盈盈指尖指向了宮殿的大門。
九阙那眸子冷飕飕的落在了輕煙歌的身上。
輕煙歌被這視線盯着十分的不自在,她隻感覺身子一僵,縮了縮腦袋,帶着幾分可憐兮兮的對九阙用眼神示意。
九阙緩緩地站了起來,彈了彈身上的褶皺,深深地凝視了輕煙歌一眼,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大踏步的離去。
輕煙歌望着那一抹潇灑的背影,拍了拍胸口,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太棒了。
她竟然真的可以如此光明正大且硬氣的對着九阙說“滾”!!
這可是她肖想已久的事情呀!
九阙帶着岑彬離開前腳剛剛離開金銮殿,青鸢後腳便帶着明月和陳公公沖了進來,擔憂的喊道:“公主,你沒事吧!”
輕煙歌趕忙收起了那笑容,故作憂愁有氣無力的喊道:“唉,無事。”
話落,她踱着步子來到了窗台便上,推開窗戶,将腦袋探了出去。
在幾人看不見的地方,她又忍不住咧開了嘴角,笑了起來。
因爲笑的過于的歡愉,那肩膀一抖一抖。
陳公公見狀,有些擔憂的問道:“公主這是怎麽了?”
“鐵定又哭了。”青鸢憂傷的歎了一口氣,她盯着那碎了滿地的盤子,忍不住吐槽道:“公主和攝政王吵架還當真費盤子啊。”
每次一吵完,這地上必然是杯盤狼藉。
“來吧,我們趕快收拾吧。”明月一臉輕松的說道,率先蹲下身子開始撿碎片。
青鸢用餘光瞄了明月一眼,瞧着明月這模樣她自愧不如。
明月不過是剛來的宮女都能夠如此淡然的面對攝政王和公主吵架的大場面,倒是顯得她大驚小怪了。
“收拾吧。”青鸢招呼道。
……
三日後。
一個瘋瘋癫癫男子揭了皇榜被直接送入了宮中。
金銮殿上。
輕煙歌靠在梨花木椅上,朝着宮殿正中央的那人望去。
隻瞧着那人穿着粗布麻衣,身上東一個補丁,西一個補丁看起來很是窮困潦倒,她眼眸上挑,出聲問道:“你确定你能夠醫治的了子衿?”
那瘋瘋癫癫的男子咧開嘴笑了起來,“我不确定。”
青鸢:“……”
陳公公:“……”
輕煙歌輕咳了兩聲,立馬又問道:“那你爲何揭了皇榜?”
“因爲我想要錢。”瘋瘋癫癫的男子美滋滋的搓了搓手。
“诶,你這人是不是故意來找事的嗎?沒本事你揭什麽皇榜?”
瘋瘋癫癫的男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