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輕煙歌還在柔軟的床塌上在夢中與周公下棋。
“砰——”的一聲,廂房的大門被人推開。
青鸢沖到床塌邊上,用力的搖晃着躺在床塌上的睡美人,“公子,你快醒醒!”
“走開,我馬上就要赢了這老頭,就差一步,别打擾我。”輕煙歌不滿地揮了揮手,将被子裹的嚴嚴實實,滾到了床角。
青鸢盯着那裹的好似蟬蛹的女子,一鼓作氣将那人身上的被子往外扯。
“公子!快醒醒,出大事了!”
“不要動我的被子。”輕煙歌眉頭輕蹙,死死的拽着被子的一角。
兩人在拉扯之間扯開了一條縫隙,那寒風趁機灌入了被子之中。
那刺骨的寒風瑟瑟,一瞬間将輕煙歌驚醒。
她不情不願地将眼簾掀開一條縫,透過縫隙盯着青鸢,出聲問道:“怎麽了?這大清早就吵吵鬧鬧。”
輕煙歌快步走到了窗邊,“哐铛”一聲将窗戶推開,指着那窗外高高懸挂在空中的太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公子,現在已經是晌午了!”
輕煙歌揉了揉眼睛,看到那刺眼的陽光很是不習慣,她将臉側過些許,繼續問道:“那你叫我醒來所爲何事?”
輕煙歌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公子,現在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青鸢回到床邊,一臉凝重的問道。
輕煙歌沉吟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想聽好消息。”
大早上一睜眼,當然需要好消息來振奮精神。
青鸢面帶笑容的答道:“攝政王今日一早就抵達禾豐城啦!”
輕煙歌隻感覺眼前一亮,立馬翻身下了床,碎碎念道:“九阙終于來了,我得趕緊洗漱,好過去找他商量事情。”
青鸢盯着那個忙碌的背影,猶猶豫豫的問道:“那公子,你還想要聽壞消息麽?”
“對我有影響麽?”輕煙歌從櫃子裏拿出一件月牙色長袍,走到屏風後面,慢條斯理的穿着。
青鸢皺着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
“……應該影響不大吧。”青鸢答。
“那就等我見了九阙後再說。”輕煙歌薄唇輕啓,那好聽的嗓音就好似空谷中的布谷鳥鳴叫。
話落,一個精緻漂亮的男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那人眸若星辰,明眸皓齒,粉唇白齒,美好的就好似畫中仙。
那一頭的青絲用玉冠固定,額前留下幾率碎發,露出一張完美無缺的面龐。
這樣一張妖孽到極緻的面容就連看了無數次的青鸢都被完全吸引住了。
“公子!你真的太好看了!”青鸢忍不住誇贊道。
輕煙歌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袍子,從懷中掏出扇子風度翩翩的扇了起來,她嘴角一勾,“若不是爲了這次能夠順利到達禾豐城,我行李裏帶的全是男裝,我也不用故意扮成這個樣子。”
“公子你模樣生的好,不論男裝還是女裝都很是漂亮。”
青鸢由衷的贊美道。
輕煙歌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輕咳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那咱們出發吧。”
說完,輕煙歌便邁着步子,扇着扇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廂房。
青鸢亦步亦趨,盯着輕煙歌手中的扇子,再也忍不住的問道:“公子,你很熱嗎?”
輕煙歌攏緊了身上的袍子,将身子裹得密不透風,“誰說的?你沒看到眼下正值冬日嗎?”
還好這禾豐城屬于南方,沒有飄雪的景緻,不然這天氣會更冷一些。
“那公子你爲什麽還要搖晃着扇子啊?”青鸢問。
“我這是爲了符合眼前這個形象故意準備的扇子,不是因爲怕熱!”輕煙歌解釋道。
……
将軍府。
大堂内。
輕煙歌被岑彬領着一跨入大堂内,便瞧見那大堂之上坐着一個精妙絕倫的女子。
那女子生了一雙桃花眼,不過随意的眨了眨,就仿佛在放電,她的身子玲珑有緻,随意幾個動作,便能勾起男子的興趣。
而眼下這個女子坐在了九阙身側的位置。
輕煙歌本來歡天喜地的來,在瞧見這個畫面的瞬間,那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輕煙歌嘴皮子微微一動,出聲問身側的青鸢,“九阙怎麽帶來了一個女子?”
早知道有女子,她一定會買回一件女裝穿在身上。
“……這就是我一早想要跟你說的壞消息。”青鸢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不是說這壞消息跟我沒關系嗎?”輕煙歌的語氣依然冷冷冰冰。
“對呀,公主你對攝政王不是沒有什麽感情嗎?隻不過饞他身子罷了。”青鸢一臉無辜的說道。
輕煙歌:“……”
坐在梨花木椅上的九阙見輕煙歌和青鸢主仆二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劍眉皺起,高聲喊道:“既然來了怎麽站在那裏?過來。”
坐在九阙身側正打着盹兒的南诏國女皇被這一聲冷哼驚醒了,她睜大眸子看着身側的人,有些不悅道:
“你不能仗着自己好看就可以爲所欲爲,不知道這段時間朕騎馬跟着你們趕路,大腿都磨破皮了嗎?這些日子根本沒得休息,你這剛到就叫朕來這裏坐着,你有何居心啊?”
南诏國女皇不滿地控訴着。
九阙卻充耳不聞,一雙清冷萬般的眸子裏難得盈入了一抹柔意,他攤開手對着輕煙歌說道:“過來。”
南诏國女皇女王暗自奇怪,平日裏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攝政王看到誰了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南诏國女皇順着九阙的目光,将視線落在了大堂中央的位置。
看清來人的面容,南诏國女皇平靜如水的眸子裏湧入了一股熾熱。
天啊,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美男!
纖細的四肢,精緻的不像話得面容。
這完全就是她的菜啊!
思及此,南诏國女皇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以來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沖到了輕煙歌的面前。
她神情激動的一把抓住輕煙歌的小手,牢牢地扣在手中,“敢問公子貴姓?芳齡幾許?可有婚配?覺得朕如何?朕乃九五至尊,實乃人上人,你想不想入我南诏國?朕保證你一輩子不愁吃穿。”
輕煙歌:“……”
九阙:“……”
其他衆人:“……”
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輕煙歌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