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廂房的大門被一陣勁風掀開。
青鸢因爲南诏國女皇那一番舉動驚得話都說不出,又被這一聲巨響吓得一個激靈。
她尋聲望去,就瞧着門口站着一個妖孽的不食人間仙火的妖精。
那人有一雙十分漂亮的桃花眼,此刻,那雙桃花眼中是絲絲縷縷的怒火。
那雙帶着怒火的眸光在廂房之中流轉,他修剪的極好的濃眉微微擰起,大聲喊道:“淩瑤,你給我——”
目光卻撞上了已經呆滞的和環境融爲一體的青鸢。
他的面容忽然綻放出一抹笑意,那眼底的怒火頃刻間化爲烏有,他搖晃着折扇,嘴角彎彎,“不知這位姑娘可否看見我的夫人了?”
青鸢瞧着這人的情緒轉換的極快,就好像是川劇變臉似的,她嘴巴張大的仿佛可以塞入一顆鵝蛋似的。
“姑娘?”那人挑眉喚道。
青鸢回過了神,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你是南诏國皇夫?”
南诏國皇夫輕輕搖晃着折扇,嘴角彎彎,“正是在下。”
青鸢眼神飄忽。
南诏國皇夫察覺青鸢的不對勁,他邁開步子跨入了廂房。
“請問這位姑娘,我家夫人藏身在何處呢?”南诏國皇夫笑的如沐春風,那手指微微一勾,盡是魅惑。
藏在木桶之下的南诏國女皇聽到這廂動靜,捏着鼻子閉上眼睛,在心中暗暗的祈禱。
快點走吧,快點走吧。
青鸢正猶豫着要不要說出實情,卻瞧着那廂房大門口探出了輕煙歌那張如花似玉的面容,青鸢了然于心,立馬揚聲道:“你說女皇是吧?女皇她出去了好一陣子了,眼下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何處!”
然而眼神卻有意無意的朝着那藏在屏風之後的木桶望去。
南诏國皇夫嘴角微微一勾,沖着青鸢眨了眨眸子,悠悠道:“多謝。”
那藏在木桶之下的南诏國女皇微微松了一口氣。
輕煙歌教的婢女果然夠意思,在這個時候都沒有出賣她。
南诏國女皇心存感激。
然而她高興了沒一會兒,隻感覺那腳步聲漸漸地朝着她這方向走來。
不對啊,按照她皇夫的性子,知道她不在的話,他斷然不會逗留。
爲何卻……
南诏國女皇還來不及細響,便聽到頭頂上傳來了南诏國皇夫的聲音,“不知淩瑤你穿着衣裳躺在木桶裏泡澡是爲哪般?”
她竟然被發現了!
南诏國女皇掀開眼簾,果然看到了南诏國皇夫那張妖孽萬般的臉,南诏國女皇隻覺得心髒漏了半拍。
她再也憋不住氣,那泡泡“咕咚咕咚”的往上冒。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顧不得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面帶笑容,對着南诏國皇夫露出盈盈齒貝,“哎呀,皇夫,想不到你來了呀~”
南诏國皇夫見到南诏國女皇這張笑臉,隻覺得怒氣“蹭蹭蹭”的往上漲,他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一把擰住了南诏國女皇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喲,淩瑤你在外面玩的逍遙了啊,給你的暗衛發消息卻不給我發?是不是我在你心中不重要了?”
“疼!疼!疼!西凡你快松手,朕的耳朵都要掉了!”南诏國女皇那臉蛋一瞬間垮了下來,她伸出纖纖玉手去拍打皇夫的手,大吼大叫道。
“喲,淩瑤你出宮不足一月,現在竟然喚我全名!你沒有心的嗎!”南诏國皇夫,即西凡那面色微冷,語氣越發的不悅。
南诏國女皇立馬認慫道:“朕有心,朕有心,你可是朕最愛的皇夫啊。”
南诏國女皇說的情真意切,那雙眸裏是盈盈的波光。
西凡的面色好了幾分,正欲服軟。
誰知南诏國女皇卻不經意的一瞥,瞧見了杵在門口的四人。
輕煙歌道:“啧啧,想不到女皇竟然是個夫管嚴,我還以爲女皇當真是淩駕于萬人之上呢!”
九阙:“呵。”
青鸢:“我從前以爲女尊國就是以女爲尊,男子沒有半分地位,啧,眼下我算是看明白了。”
明月:“你們也不要這麽說……至少可以證明他們兩個感情好呀!”
南诏國女皇聽到這四人的評頭論足,不知道哪裏忽然鼓起一抹勇氣,她面色一變,手指用力的朝着西凡的身上一推,大喊道:“朕乃九五至尊,你不過是區區一個皇夫,信不信朕一會兒休了你!”
然而西凡畢竟常年練兵打仗,看起來好似弱不禁風,實際上身子很是魁梧,南诏國女皇這一推,西凡依然紋絲不動。
西凡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深沉,他惡狠狠地刮了南诏國女皇一眼,薄唇輕啓:“你說的可當真?”
南诏國女皇本欲反悔,然而瞧見那四雙灼灼看戲的大眼睛,她揚起下巴,義正言辭的說道:“你若是再這般行事,朕就休了你!”
“好,這是你說的。”西凡松開了手,一個旋步轉身離開。
那背影決絕,堅定不移。
在西凡轉身的瞬間,南诏國女皇就後悔了,她連忙喊道:“朕錯了!朕錯了!皇夫,你回來!凡凡!”
然而西凡的步伐卻越來越快,路過輕煙歌和九阙等人身側的時候,熟視無睹,面不改色的擦身而過。
南诏國女皇管不得渾身濕透,邁開小碎步追了上去。
路過輕煙歌面前的時候,她瞪大了那一雙盈盈翦瞳,惡狠狠地說道:“你幹的好事!”
随後,立馬又追了上去,“凡凡!朕真的錯了!你回來啊!”
輕煙歌看着兩抹漸行漸遠地背影,那一隻手托着腮,眼睛微微眯起,“你們說爲何這南诏國女皇既愛她的皇夫,怎麽還會怕他呢?”
青鸢雙手捧着臉,一臉向往的說道:“興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因爲深愛,才會尊重,所以在女尊國的世界中給予他最大的自由~不然皇夫怎麽可能成爲唯一一個在南诏國入仕的男子?”
明月望着天空,忽然吟起詩來,“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輕煙歌擡眸盯着身側的絕色美男,她薄唇輕抿,認真道:“九阙,你以後也會像南诏國女皇包容她的皇夫那般,包容我嗎?”
九阙垂下眸子,看着輕煙歌那張精緻的小臉,一雙好似麋鹿一般的眼睛裏帶着盈盈的不安。
九阙大掌覆在了輕煙歌的頭頂,揉了揉,薄唇輕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