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内。
八角亭處。
那天空洋洋灑灑飄起了小雪,一旁的湖泊上卻飄着燈火通明的一盞盞荷花燈,那天空上的星光璀璨,月光傾斜而下,拂過了八角亭處。
湖心亭内,坐着四人。
“來,到了我的地方,你們兩不用客氣,吃好喝好啊~”輕煙歌豪情萬丈的指着滿桌的菜色,對着坐在對面的南诏國女皇和西凡說道。
南诏國女皇殷切的夾起一片牛肉,放入滾燙的湯鍋中涮上一涮,等到那牛肉變了色,南诏國女皇則直接将那牛肉擱在了西凡的油碟中。
她笑臉盈盈,“凡凡,嘗嘗,這火鍋可好吃了~”
西凡桃花眼惡狠狠地瞪了南诏國女皇一眼,慢條斯理的夾起那片牛肉在油碟中滾了滾,最後送入口中。
那入口即化的口感,還有油碟的香氣在嘴裏慢慢地蔓延,西凡的眼前一亮。
“怎麽樣,怎麽樣?朕就說輕煙歌腦子裏總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吧?你看這種吃法,我們從前可是從來沒有試過!”南诏國女皇睜着那圓溜溜的大眼睛,帶着幾分得意洋洋地說道。
西凡那眼中的怒火稍稍降下來了些許,“這又不是你想出來的吃法,你在這裏高興什麽?”
南诏國女皇嘟着嘴,可憐巴巴的說道:“凡凡,你不要生氣了,你就原諒朕這一次嘛,好不好嘛~”
“哼。”西凡冷哼了一聲。
輕煙歌見兩個人之間氛圍又一次陷入了将零點,她轉移話題道:“西凡,其實我有一事不明。”
南诏國女皇聽到輕煙歌這般喚她心愛的皇夫,她氣急敗壞的瞪着輕煙歌,威脅道:“什麽西凡,西凡,你能這麽叫他的嗎?記得叫皇夫!”
輕煙歌被南诏國女皇一頓怒罵後,吓得縮了縮脖子,可憐巴巴的看向一旁的九阙,控訴道:“九阙~她恐吓我。”
輕抿着酒水的九阙薄唇微微揚起一抹弧度,竟是和南诏國女皇統一戰線,“她說的沒錯,你還是喚皇夫吧。”
“嘤嘤嘤,你們一個兩個都欺負我。”輕煙歌一臉悲痛欲絕的對着九阙這張精緻到妖冶的面容上下打量,滿眼的不相信。
九阙主動夾起一塊牛肉,擱到輕煙歌碗中,“乖,吃吧。”
輕煙歌看到瓷碗中那燙的恰好的牛肉,心情愉悅了幾分,甜甜地應道:“好~”
将牛肉美滋滋的咽下肚,輕煙歌又一次問道:“皇夫啊,我有一事很是好奇,你能否替我解答?”
南诏國女皇十分警惕的看着輕煙歌,她警鈴大作,“你想問什麽?”
西凡那張好看的面容上挂着一絲柔和,他漫不經心的瞟了輕煙歌一眼,嘴角輕啓,“公主但說無妨。”
輕煙歌見到西凡這柔和的态度和剛剛對着南诏國女皇那番兇神惡煞的模樣,仿佛是兩個人似的,輕煙歌忍不住在心中爲西凡豎了起大拇指。
這人定然是川劇變臉的潛在優秀學員。
看看這變臉的速度,來去自如,渾然天成。
“喂,你自己有男人不看,盯着朕的皇夫看個不停什麽意思?你男人不好看嗎?”南诏國女皇見輕煙歌那盈盈雙眸望着西凡發愣,她惡神惡氣的吼道。
輕煙歌聽了南诏國女皇這話,一時間氣憤不已,她直接擱下筷子,挺直了身闆,薄唇輕掀,“我家九阙比你皇夫可是溫柔數百倍!你不要以爲誰都對你的男人有興趣。”
“既然沒興趣你盯着他看幹什麽?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後宮男人那麽多,你賊心不死竟然将主意打到朕的男人頭上來了?再說來,你男人哪裏溫柔了?你看他這張臉上下都寫着‘生人勿進’!”
南诏國女皇雙手叉腰,反唇相譏。
“诶,你這人是不是想打架?說我的後宮人多,你後宮人數比我多多了吧?更何況,我家九阙就算冷冰冰也不像是你皇夫那樣對着你随時甩臉子,就你是個受虐狂,以爲人人和你一樣啊!”
“輕煙歌,你找死是不是!”
南诏國女皇怒火中燒,“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雙眸子裏是熊熊怒火盯着輕煙歌。
“女皇你别忘了,這是我的地盤啊!”輕煙歌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那好看的杏仁眼裏是憤怒的神色。
“輕煙歌。”九阙主動出聲喚道。
“淩瑤,坐下,在外面這般魯莽成何體統?”西凡也解圍道。
南诏國女皇不悅的說道:“朕就不坐下,你今日對朕态度極其不好,卻對别人和顔悅色,朕不高興了!而且這女的對着你上下打量你都不生氣,朕更是不高興了!”
輕煙歌本想遵從九阙的話坐下,然而聽到南诏國女皇這番話,那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漲。
此刻分明是臘月寒冬,輕煙歌卻覺得熱氣沖天。
她撸起袖管,憤怒道:“你好好說話,什麽叫做這個女的?嗯?”
南诏國女皇淚眼婆娑,“你們都欺負朕!”
西凡見南诏國女皇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終于歎了一口氣,語氣也放柔了些許,“皇上快坐下,你平日裏不是最喜歡吃東西了麽?這麽多的美食擺在面前不吃怪可惜的了。”
南诏國女皇将視線落下了西凡的臉上,猶豫了老半天,終于出聲問道:“你不生朕的氣了?”
西凡歎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裏帶着柔光,“不氣了。”
南诏國女皇本來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又十分來去自如的收了回去,她不确定的追問道:“當真?”
“真的,喏,我剛剛給你燙了幾片牛肉,你來嘗嘗好不好吃。”西凡那好似星辰的雙眸裏倒映着南诏國女皇的面容。
“那好吧。”南诏國女皇就好像是小媳婦一樣,乖乖的坐下。
在西凡看不到的地方,伸出一隻手,沖着輕煙歌悄悄咪咪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這手勢是輕煙歌教給她的,意味着一切順利。
輕煙歌那本該是怒火中燒的雙眸裏劃過一絲愉悅,沖着南诏國女皇暗暗的眨了眨眼睛。
她輕咳了兩聲,“罷了,今夜良辰美景,我就不和你争了。”
話落,她便緩緩地坐下。
桌面上,一時間鴉雀無聲。
西凡一邊給南诏國女皇布菜,一邊出聲問道:“對了,公主你剛剛想要問我的問題究竟是什麽?”
輕煙歌吃着九阙給她燙好的毛肚,沾了油水的嘴巴一張一合,“我聽明月說你生的比他師兄好看,那爲何他師兄反而成了天下第三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