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聽到九阙這番真摯的話,那眸光閃了閃,她立馬不再動彈,乖順的躺在了九阙的懷中,悶悶地說道:“我以爲我們真的會形同陌路。”
九阙的指尖緩緩地撫上了輕煙歌的面容,那好似墨蓮花多多盛開的幽深的雙眸裏帶着光暈,唇瓣輕抿,“是我錯了。”
“哼。”輕煙歌撇了撇嘴。
“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九阙問道。
輕煙歌眼睛裏劃過一抹心疼,她的雙手攀上了九阙的腰,腦袋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感受到衣裳之下的肌肉,她臉頰微微一紅,計上心來,“要不你以身相許吧?”
“我們眼下不正是夫妻麽?我沒有以身相許嗎?”九阙挑眉問道。
輕煙歌卻搖了搖頭,連忙說道:“不是的呢,人家的意思是同床而眠的那個以身相許!”
輕煙歌話音剛落,整個大殿上陷入了死寂。
輕煙歌輕輕的錘了錘九阙的胸口,嘟着那嬌豔欲滴的小嘴,“你不願意嗎?”
九阙的耳根子發燙,他的聲音啞了啞,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情愫,“我……我隻是沒有經驗,怕你不喜歡。”
輕煙歌在九阙的懷中笑了起來,那玲珑的笑聲好似鈴铛一般環繞,帶着絲絲縷縷的溫柔。
“咳咳。”九阙尴尬的輕咳了兩聲。
輕煙歌終于止住了笑意,正色道:“好啦,你現在受了傷,我可不能做個禽獸。”
輕煙歌話落,便想要從九阙的懷中退離。
九阙多了一絲緊張,他一把抓住輕煙歌的身子,追問道:“你去哪兒?”
輕煙歌莞爾,寬慰道:“我去掌燈,然後找藥箱幫你清理傷口。”
九阙終于放松了下來,他松開對輕煙歌的禁锢,“好。”
在黑暗之中,輕煙歌摸索着想要去找蠟燭,然而她一不小心,又一次被絆倒。
輕煙歌在心中暗道一聲糟了。
她怎麽總是這樣馬馬虎虎的呢?
“小心。”九阙很快發現了輕煙歌的狀況,伸手想要撈住輕煙歌,奈何距離太遠,他隻得起身離席。
終于,在那千鈞萬發之際,他用力的将輕煙歌撈了起來,然而那力度過大,導緻他的身子不自覺的後仰。
“哐當”一聲,兩人雙雙跌倒在地。
四目相對,呼吸靠的那麽近。
輕煙歌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凝視着九阙的容顔。
九阙的滿眼也皆是輕煙歌。
兩人不自覺的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叩叩。”
就在此時,那門口處傳來了一道敲門聲。
青鸢的聲音随後響起,“公主,你沒事吧?我怎麽聽到裏面傳來了動靜?”
輕煙歌連忙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剛剛不小心跌下了床。”
九阙立馬清醒過來,重新将輕煙歌帶了起來。
退開了些許距離。
“那公主你有沒有受傷?”青鸢的語氣帶着些許的着急。
一邊說着,青鸢一邊作勢要推開大門。
輕煙歌見勢不妙,立馬阻止道:“你别進來,我沒事,你快去偏殿歇息吧,不用管我了。”
終于,青鸢應道:“那好,公主你注意安全。”
随後,便聽到了青鸢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輕煙歌松了一口氣,确定青鸢不在門外後,便又一次摸索着找蠟燭。
這一次,她很是順利,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蠟燭。
輕煙歌用燭光點亮了整個宮殿。
便看到了九阙那一張精緻的面容一片慘白,然而一襲黑色的長袍掩蓋住了他身上的傷口。
輕煙歌問道:“你傷到哪裏了?給我看看。”
九阙嘴角微微一勾,便當着輕煙歌的面開始寬衣解帶。
隻看到九阙不一會兒就脫下了外袍,随後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攀上了裏衣,就好似慢動作回放一般,慢慢地将扣子解開。
很快,九阙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不過順勢拉開了胸口的衣裳。
便看到那幾乎接近胸口處,十分深的刀傷。
涓涓的血不停的往下蔓延,傷口處血肉模糊。
而在這一抹新傷的附近,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舊傷,有的甚至還能夠看到當初的傷疤。
輕煙歌看到眼前這個情況,隻覺得心髒好似被萬根銀針紮般鑽心的疼。
她捂住嘴巴,啞然失聲,“怎麽會……”
剛剛九阙穿着黑色的袍子和黑色的裏衣,根本看不出傷得這麽重。
而她竟然不知情的情況下,對着九阙的胸口打了好幾下。
等外面的武裝褪下,輕煙歌看到這傷口渾身都忍不住顫抖,她的指尖發涼,緩緩地撫上了那一處傷口,“你爲什麽把自己傷的這麽重?”
“乖,沒事,替我包紮就好了。”九阙語氣特意放柔說道。
輕煙歌在觸碰到傷口的刹那間,隻感覺到渾身上下都疼的難受,她連忙快步走到了醫藥箱旁邊,開始替九阙處理傷口。
她一邊輕車熟路的清理着傷口,一邊繼續追問道:“爲什麽?”
九阙想要讓輕煙歌不要多想,于是他說道:“隻是我在練劍的時候——”
“我們兩個之間難道不能坦誠相待嗎?”輕煙歌揚聲打斷了九阙的話,語氣中止不住的心疼。
九阙微微歎了一口氣,終于說了實話,“爲了制造尚書大人妄圖行刺的罪證,好将他處置。”
尚書大人?
輕煙歌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張虛僞的面容。
是了,就是尚書大人的那一張臉,那人機關算計,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那人的權勢也不容小觑,這段時間似乎拉攏了朝中諸多大臣。
卻不知道怎麽,竟然惹到了九阙。
“想要處置他可以有其他的理由,你爲什麽偏偏非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輕煙歌質問道。
九阙嘴角彎彎,撫上了輕煙歌的眉眼,将她額前那幾縷碎發繞了她的耳後,語氣柔和,“輕煙歌,謝謝你關心我。”
輕煙歌蓦的擡首,對上了九阙那雙充滿着笑意的雙眼,她咬了咬唇瓣,有些悶悶地說道:“以後不要這麽輕易傷害自己,知道嗎?”
九阙乖巧的應道:“嗯。”
輕煙歌微微有些詫異,卻沒有想到今夜的九阙如此好說話。
終于,輕煙歌将九阙的傷口處理完,她拍了拍手,叮囑道:“這段時間不要過度勞累,也不要碰到傷口了,知道嗎?”
九阙颔首,“嗯。”
輕煙歌起身将醫藥箱收好,慢條斯理的将醫藥箱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而九阙卻忽然問道:“你怎麽包紮傷口如此的熟練?你經常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