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來過門呀,還不是日日朝夕相伴,一個院裏的夫妻可不該有羞澀可言呐。”
“哎呀,瞧我這記性,寒酸許久都不知道池公子家住何處,閨名何方?”
“家中還有何許人也?”
既然要提親,那還不是要先問人家家住何處。
仔細想來碩兒也真是的,一個未出閣的男兒随随便便領回來,也不怕耽誤人家俊俏公子的清白。
“我嘛……”
“塵家居蒼國王城禦史府,母親便是前朝禦史大人,父親隻是平民出生,家中目前除了三位嫡親姐姐,暫且也就唯有二位高堂健碩同在。”
“什麽?”
還不等池晚塵一五一十的交代完,白墨卿頓時驚愕了。
“你是蓮長老的兒子?”
蓮長老方才提起過,她是朝中一品重臣,受陛下之令刻意護他安然無恙。
可鬧騰半,他怎麽不知道蓮長老的兒子近在眼前?
而且一路跟着碩兒跑來璃國?
“塵正是蓮長老膝下唯一幼子。”
池晚塵倒是編的合情合理,臉不紅心不跳。
可白墨卿盯着他的視線愈發震撼不可思議。
“快……孩子快起來。”
了半,原來這孩子竟是當差禦史唯一幼子?
而且還是南清山長老膝下唯一的男丁?
不得了了,碩兒那混賬丫頭真是什麽人都敢随便往回領了。
“白醫夫不必如何拘謹。”
“塵習慣了自由灑脫,平時也膽大妄爲實在不喜沉悶宅院。”
“所以自然也就習慣了四處奔波的野蠻日子。”
這話倒是不假。
這些年雖然東躲西藏,但他還真偏偏不喜歡靜悄悄的壓抑宅院。
自己四處闖蕩隻是匆匆一别。
跟着碩兒一起,再遠的路反倒别有一番風味。
“哦,池公子快快請坐。”
“白醫夫隻需喚一聲塵便可。”
“這……”
“池公子真的心悅碩兒?”
他看出來了。
他真的瞧的清清楚楚。
這孩子盯着碩兒的眼眸,像極了白墨卿昔日注視蘇敏的一番灼熱。
未出閣的男兒跟着一個女兒四處亂跑,若不是真的心悅,恐怕也不可能将大家族最重視的清譽棄之不顧吧。
“塵雖不清心悅爲何物。”
“但最起碼清楚明白,即使刀山火海,有她足矣!”
對啊,心悅這種東西本就不清、道不明。
但他多少年來最起碼清清楚楚銘記自己的初心。
無論時過多少年,無論她喚雪兒也好,碩兒也罷,也不論鲛族壽齡究竟如何長久。
他隻需記得最開始的伴侶、最終的依靠那就足夠了。
“……”
其樂融融的氣氛錯不及防的沉默了,其實他有那麽一瞬間,竟然真的以爲眼前這個男兒太過年輕稚嫩,心悅于他而言隻是羞澀一笑。
卻不料他的回答終究還是令他這個即将夾雜些許白發的老父瞬間啞口無言。
“哎呀,魚要糊了。”
若不是鼻尖下瞬間傳來明顯的刺鼻焦糊味,背影有些滄桑的男人一時間竟真的找不回回神的路。
其實他以前這樣現在這般似曾相識難道不是麽?
隻是再好的白墨卿,終究還是敗給了歲月的痕迹、輸給了年少無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