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
柳鴻纓明顯一愣,随即面色深沉意味不明。
如果她沒記錯,這宸鞍王令乃是先帝親自禦賜。
擁有它的人乃是那位治理水患,挽救萬千璃國百姓于水火的真正蓋世英雄。
後來他雖然頭也不回的走了,但先皇預留的旨意以及璃國宸鞍王府自然至今依在。
但是現在……
這才時過數載,一個自稱是他子孫的妙齡男兒便突然握着宸鞍王令迫不及待跑來簽署修好文書?
而且她沒眼瞎,眼前這個男人最起碼早已二十出頭吧……
“咳,你問那麽多幹什麽!”
“你直接告訴本公子,這修好文書你到底簽還是不簽?”
見柳鴻纓毫不掩飾的懷疑,池晚塵明顯心虛縮縮脖子仍然強裝鎮定。
誰讓這老女人老的這麽快。
她若能活久一點,她底下那些皇女也不必眼巴巴急着篡位。
“池公子恐怕要失望了。”
不管是他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蒼國同璃國……
總歸不是她一句話便可随随便便決定的。
先不是否重新修好。
蒼國早已今非昔比,沒了羽族鎮守,那位蘇皇究竟能不能帶領蒼國王城東山再起恐怕還是一個未知數。
更何況她自知時日不多。
就是她簽了和平文書,下一任新帝登位,這道文書仍然還是一道沒用的廢紙。
“你這個沒用的女人!”
見這個女人病恹恹的樣子,猶豫不決再也不見當年絲毫英勇霸氣,池晚塵氣急彈起真恨不得親自沖上去狠狠踹出一腳。
重病纏身好歹也是一國女皇陛下。
就她這副縮頭縮腦的模樣,也難怪底下的皇女一個個都能争到金銮殿來。
“我不管。”
“今兒這文書你不簽也得簽。”
這文書可是碩兒拿給他的。
其它亂七八糟的字體沒舌得寫,好不容易犧牲池男妃的身份拟好和平文書。
柳鴻纓要是敢不簽?
他不介意現在就讓璃國換一位嶄新國君。
“池公子,此處乃是朕的寝宮!”
見這個男人二話不又開始搗鼓,柳鴻纓本就難看的臉色明顯一點點沉了下去。
瞧在宸鞍王令的份上,準許他走到龍陽殿好像已是大的寬恕。
這個男人如果仍然還要繼續胡鬧,她不介意親自動口喊一嗓子。
畢竟她隻是病重,還沒到奄奄一息氣絕等死的地步。
“姓柳的,别忘了你今的位置究竟從哪來的。”
見柳鴻纓突然翻臉,翻箱倒櫃的池晚塵不甘示弱扯開嗓子吼了回去。
當年如果不是他在先皇面前刻意提拔,這個最不受寵的女缺真以爲可以憑借自己寥寥無幾的能力混來今的位置?
好啊,今兒一個個都喜歡同他對着幹。
得了這麽多年的好處便迫不及待的吃裏扒外,看來璃國是該立刻換一位嶄新女帝……
“……”
不大的寝殿刹那間沉寂的可怕。
當年先皇的确無心将皇位傳給最不受寵的她……
但是如此禁忌機密,一個年紀輕輕的妙齡男兒又是從何得知?
“許久不見,鴻纓陛下别來無恙?”
劍拔弩張、陰陽怪氣的冰冷氣氛眼看點燃到極緻,一道漫不經心的黑紅身影終于款款轉出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