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兩條白花花的腿瞬間又傳來愈發刺骨難耐的劇痛,就連腰身部分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宛如千萬隻細螞蟻瘋狂撕咬。
“碩兒!”
慌張之下,痛苦難耐的某男隻得扯開嗓子尖銳呼喊。
完了。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方才爲了同她一起外出又強行幻化人形。
他現在能繼續站在這兒恐怕真是一個奇迹吧。
“痛,好痛……”
搖搖欲墜瞬間癱軟倒下的眨眼睛,好似風兒一般熟悉的溫暖身影果然眨眼近在眼前。
“快,帶我……帶我回仙鶴宮!”
隻有池箐蓮,隻有那個老女人手中的鲛珠才能助他療傷,其餘任何人族藥粉,即使下罕迹也治不了任何根本。
“你……”
“别問那麽多,先帶我回仙鶴長宮找池箐蓮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瞞着她。
可他害怕,怕她瞧見自己這副模樣徹底心生厭倦,當然也怕那條濕漉漉的魚尾巴不心吓到她。
“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待以後尋到合适機會,他會的,一定會一五一十交出所有來曆過往。
但是在此之前,她能不能睜一眼閉一隻眼權當什麽都不知道?
“拜……拜托!”
直到視線迷離、那雙鲛族尖耳又一次若隐若現之際,這傻子仍然咬緊牙關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不放……
可能真的害怕她再親眼瞧見的緣故吧,這子昏迷之際還不忘将自己的腦袋深深埋入脖頸死活不願随意露出來……
尤其是那雙顯眼耳朵,好像恨不得尋個隐蔽之物完全包起來。
“……”
複雜、無奈相望之際,短暫的寂靜後,穩穩摟緊他的罪魁禍首隻得無聲抽回視線抱緊虛弱不堪的瘦身軀穩穩借風而去。
他的好意她豈會不知道。
隻是這傻子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曆代王朝繁花似錦的外殼下怎麽可能沒有鮮血犧牲,曆代帝王又怎麽可能個個和藹可親。
尤其是那位柳鴻纓,如果方才不是她及時現身,這子以及他手中的晨鞍王令怕是真該羊入虎口了吧。
再換句話,璃國如果真想認蒼國爲長地久的唯一盟友。
當初羽族遇難時,柳族爲何無動于衷、不聞不問?
總結一句話,曆代王族水深火熱、深不見底、爾虞我詐、明争暗鬥,血肉相殘永遠不會停息。
除非絕對的利益擺在眼前,否則再完美的和平文書那也隻是一張可有可無的廢紙。
至于蘇碩爲何總喜歡孤身一人?
可能她也很喜歡除他之外的寂靜夜色吧。
最起碼他再吵,也不似她人那般惹人厭煩。
有他叽叽喳喳陪在身邊,她這位蘇皇也能卸下重擔,反倒隻做一個簡簡單單的聆聽笑客。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久違的漆黑夜幕一點點爬出際,那一抹昏昏欲睡的疲憊身影終于睜開一雙模糊不清的疲憊眼眸。
他記得……
雙腿火辣辣的痛,腰間也因強行幻化人形的緣故刺痛難耐,後來……
許是實在害怕魚鲫尖耳又一次暴露眼簾,迷離恍惚之際扔不忘惦記着及時返回仙鶴長宮。
對啊,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