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别過來啊。”
匆忙之中,某男隻得借着月色慌亂躲至水底隻留下一顆可憐巴巴的濕潤腦袋探出水面。
都怪她。
害他一時高興又不心玩過了。
孤男寡女共處夜色,這哪是合适沐浴的好地方。
“怎麽?”
靜靜相望的安靜身影終于動了,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好似刻意一般慢條斯理由遠及近。
“不是你心急邀朕一同前來嘛。”
才剛醒,這麽快又學不會老實。
急匆匆跳進水裏也就罷了,她怎麽聽見方才有人急不可耐的邀她一同沐浴呢?
“我……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那池公子倒是,你這是何意?”
“我……”
勉強探出水面的某男頓時語塞,一張千年不變的老臉也在瞬間火辣辣灼熱的厲害。
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蹲岸邊瞧他熱鬧,順便還不忘言語污穢刻意瞧他出糗。
“轉過去!”
可半蹲在岸邊的笑盈盈身影仍然紋絲不動哪有半分提前回避的意思。
“姓蘇的,你别太過分哈。”
他方才就是不舍這女人日日頂着滿身疲憊,結果呢?
她怎麽也學會蹬鼻子上臉、不知廉恥的本事。
“你再不走,我可是要生氣了。”
“……”
“走不走?”
“……”
“蘇碩!”
氣呼呼羞着老臉的罪魁禍首實在忍無可忍徑直站起瞬間冒出水面。
“滾開。”
氣呼呼沖着蘇碩拍出一掌,某男扔不忘低頭摸索腰間從不離身的長笛。
結果低頭的瞬間好像又不心意識到什麽……
“啊……”
才新置辦的衣裳啊,濕漉漉也就罷了,腰間以下、埋沒至水底的下半部分好像也有些若隐若現。
慌亂之中,本想趁機掙紮爬離水面,不料才剛剛踏足濕漉漉的陸地,來不及穩定心神、勉強恢複的雙腿伴随着刺痛頓時傳來一陣旋地轉。
“啊!”
又一聲突兀的尖銳嘶吼劃破半邊夜幕,本以爲這一次他定會摔個狗啃泥。
久違的刺痛未曾等來,反倒是腰間不知何時多出一柄出乎意料的強有力臂膀。
“池公子莫不是玩着花樣跑來投懷送抱?”
“……”
哆哆嗦嗦睜開眼睛,原來曆曆在目的熟悉臉龐果然近在眼前,這一次甚至就連她眼角最細微的神色都能清晰盡收眼底。
原來剛剛她根本沒有閃避他的襲擊,反而迎着惱羞成怒的掌風及時救下毛毛躁躁的慌亂少年。
“碩兒……”
她果真變了。
變的不似從前那般溫和恬靜,眉語之間真的多出太多深沉、飄忽不定、陰雨不晴、隐隐約約還有幾分玩味戲谑。
“你真美!”
不知是不是鬧熱的緣故,這子竟然不記得男女有别,也不記得那條險些露出尾巴的白花花雙腿,甚至自覺遺忘方才不愉快的一幕幕輕車熟路留下一吻。
上輩子,他隻記得她的雪兒愛及了那位秦男妃,她的吻以及她的溫柔,從來不會對他留下一星半點。
這輩子,她的唇瓣果真多出太多冰涼再也不似從前那般溫和柔軟。
“以後……碩兒喊我塵兒好不好?”
他才不要聽她一口一個池公子,當然也不要聽她喊别的生疏名諱。
塵兒,不論何時永遠都是她的塵兒,即使時過境遷,可這個名字好歹也是唯有她的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