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舊情複燃?
早在他聯合前朝羽王将羽馥雪逼死時,這份可笑的情誼早已一起葬送萬毒深窟。
“哦。”
雖然親耳聽到她的回答,可不知爲什麽,胸口仍然沉悶壓抑、隐約好似有千斤重。
現在的碩兒雖然終于願意拉着他一起踏上旅途,也願意危機時刻将他護至身後。
可他知道。
蘇碩眼中早已不見任何年少熱戀的傾慕灼熱,她待他,其實更多的肯定還是愧疚吧……
前世不慎錯過的愧疚吧……
如果她也能宛如池晚塵那般滿眼皆是迫不及待的期望那該有多好。
“這不是去璃國王宮的路吧?”
雖然悶悶不樂,可池晚塵還是一眼認出蘇碩拽着他的旅途壓根不是重返璃國王宮的道路。
瞧這樣子,倒是像極了重返南清山的熟悉長路。
“回山。”
“回那幹什麽?”
“……”
“不是,你不是急着去璃國王宮赴宴麽?”
雖然郁悶,可蘇碩拉着他徑直向前的步伐仍然不作停歇。
本以爲隻是去一個異常不起眼的随意之地,不料她竟踩着夜色輕車熟路重回仙鶴長宮。
“哎呀,本長老還以爲是什麽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呢。”
院子裏仍然還是離别時的那副缥缈場景,唯一與衆不同的,恐怕就是向來愁眉苦臉的老東西今兒竟有心思拉着白墨卿一起切磋棋藝。
“又怎麽了?”
瞧見這子才走沒一會居然又跑回來了,池箐蓮直勾勾的視線免不了又是一陣陰陽怪氣。
他好端端會想起會仙鶴長宮探望她這個老家夥?
怕不是又吞了什麽不能吃的玩意,腹痛難耐這才想起心急續命吧。
“噗,本醫夫倒是覺得蓮長老是該歇息了。”
瞧見池箐蓮如此直勾勾盯着池晚塵,白墨卿明顯半袖遮面意有所指。
蓮長老眼下這是第三局了吧。
堂堂南清山蓮長老怎得如此氣?
不就是幾盤棋局麽?
輸便輸了,何必将落敗的怒火落在孩子們身上。
“哼,本長老今兒還真不信這個邪。”
見白墨卿又落下一子,蓮長老氣呼呼撸起袖子,使勁瞪大眼睛好像生怕眼前的旗子張腿跑掉一般。
傳聞白帝父不是隻會一些推拿醫術麽?
那連赢三局次次将她逼到退無可湍罪魁禍首究竟又是誰?
“去去,屋裏有鲛珠,自己滾回去拿。”
許是覺得這子待在身邊實在礙事,忙着研究棋局的池箐蓮連連擺手扔不忘一臉嫌棄。
有手有腳自己會跑,既然還沒死,這混賬子不知道自己照顧自己麽?
屢次三番要她親自動手,不知道還以爲她這個老東西真是池男妃一輩子的得力仆人呢?
“碩兒!”
見“一老一”留在院子裏鬥至熱火朝,嘴角抽搐的同時,面對那扇半虛掩着的房門明顯欲言又止、忘卻止步。
鲛珠!
本來是他用來恢複元氣的東西,自然也是所有鲛族應該食用的一日三餐。
可如今池箐蓮這個笨女人居然當着她的面親自講出來,這又叫他如何抉擇、情何以堪。
“我馬上來。”
猶豫良久,最終隻得無奈低着頭,唯唯諾諾擡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