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可是璃國年年都會隆重舉辦的開國宴啊,傳言中重病纏身已經許久不曾搭理政務的女皇陛下突然這個節骨眼上想起如此重要的時日。
恐怕本來就不是巧合吧。
“至于你?”
“不牢女皇陛下親自張開金口。”
是啊,她可是皇,整個璃國唯一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皇。
就算真的病重,恐怕也會留下綽綽有餘的後手輕松除掉這些不自量力的癡心妄想之徒吧。
“本姑娘自知今日罪惡滔,所以願意交出一切但憑女皇陛下處置。”
不就是一條命外加一個所謂的三皇女府麽。
這些東西以前都是她強塞給她的,如今物歸原主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她柳思垣孤獨苟活于世,本來就沒什麽精彩意義。
“……”
瞧見這位三皇女這個節骨眼上扔學不會識趣,不少匍匐在地上的官員莫名替這位可憐的女人撚了一把汗。
更有甚者,甚至真恨不得無視鼻下作嘔的血腥味順手拉拉這個女饒褲腳悄悄提醒一句。
帝王怒。
定然血濺三尺、亡魂遍地、血流成河。
不管過往如何,她好歹彎腰跪下尊稱一句女皇陛下,及時懸崖勒馬、好言相認、痛改前非,沒準還能駁回一絲餘地。
不忍則不亂大謀,何苦因爲如此微不足道的事白白葬送一生。
“這個世上多的是含冤而死的臣子,曆朝曆代可又有一位含冤而終的帝王?”
愈發詭異、沉重、壓抑的氣氛她豈會察覺不到。
隻是有時候懶得争,也無心辯罷了。
總歸還是無情帝王家!
她怒了,旁人都要已死謝罪。
她笑了,阿谀奉承的惡心官臣遍地皆是。
她瞧上哪家男兒也可以一頂轎子随便擡回來。
女兒謀反了,她也隻會責怪帝後教女無方,好像從來不會反省自己究竟教給兒女多少仁義道德。
就好像現在,再好的親情,隻要一句不好聽的話,即使是皇女好像也逃不開扒皮抽筋的命運。
所以這所謂的皇女、所謂的奢華皇宮争來究竟有何意義?
“你們兩個最好即刻滾去慎司府領罰。”
壓抑許久,本以爲這位三皇女也定會宛如那位五皇女一般徹底一落千丈、再無任何翻身之地時。
柳鴻纓刻意隐忍的怒吼居然下意識避開她沖着柳思垣身後另外兩位不知高地厚的蠢貨咬牙切齒的低吼。
她隻是病重,根本不是徹底咽氣。
外面所有的一切,包括禦花園究竟多了幾朵橄榄枝恐怕都逃不了她的火眼金睛。
“今兒趁着紀念先祖開國創世的懷舊日子,朕便做一回惡人好好清剿門風。”
開國宴席本該是一個不宜見血的熱鬧宴席。
但是今兒,許久未曾拔刀還真有些各位懷念。
“拉下去!”
柳罄荷這個蠢貨,分明知道自己的祖家樹大招風還敢如此愚笨。
家族爵位隻傳嫡不傳庶的規矩明晃晃擺在那兒,這蠢貨居然還敢私下帶人入宮逼位?
她當真以爲老大老二穿戴莽衣隻是巧合麽?
“是!”
一擊重傷、腹部明顯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狼狽女人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一點點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