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最前守的兩道身影仍舊筆直挺立、格格不入。
“你們當朕已經死了嗎?”
漸漸逼近的金黃色身影隻一眼,頭頂便傳來久違的涼爽顫栗惹來滿園心悸。
“臣等不敢!”
“不敢?”
“呵!”
終于重新披上龍袍,又一次頂起這頂厚重龍冠的罪魁禍首刹那間陰冷的可怕。
“朕倒是覺得,你們一個個巴不得朕早死早超生才好呢。”
她還沒死呢。
她柳鴻纓還沒死呢。
這一個個難不成就想翻不成?
瞧瞧她生的這幾位好女兒,光化日之下,當着滿朝文武居然敢穿着莽衣前來赴宴?
“柳罄荷!”
尤其是這該死的逆女,穿着嶄新莽衣也就罷了,禦花園四面八方多出來的那些臉生奴仆當真她眼瞎看不見麽?
“母皇既然來了。”
“本皇女自然懶得廢話。”
“母皇日漸積勞成病、年邁體虛不如早日退回長安宮頤養年吧。”
一步一個腳印,不止未曾及時跪下行禮,柳罄荷反而孤身一人踩着勢在必得的穩重步伐步步逼近。
“璃國國君之位,自然應該留給更有能力的年輕佼佼者。”
“母皇認爲呢?”
她這話倒是不假,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自然就該是年輕有爲的霸道女子。
她一個即将邁入黃土的病恹恹女人,還是摟着那些所謂的男妃老老實實退隐深宮吧。
“你敢篡位?”
瞧着已然近在眼前的“熟悉”嘴臉,柳鴻纓刹那間陰沉的可怕。
這混賬次次針對老三,若不是她那位好帝父及時獻禮求情,這該死的逆女當真認爲自己可以狂妄至今?
“母皇的哪裏話,分明是兒臣憂心母親自願替母分憂……”
“混賬!”
柳鴻纓終于忍無可忍怒急踹出一腳,力道之大,内功之深,好似真恨不得五髒六腑踹出來。
“五皇女柳罄荷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妄圖謀位。”
“即刻剝奪皇脈打入死牢,其皇女府一律搬抄交由慎司府嚴格查辦!”
“其父教女無方,剝奪後位貶爲庶民幽禁冷居。”
此言一出,滿園寂靜、冷汗淋漓。
剝奪皇脈豈不是意味着眼前這位五皇女從今往後徹底從璃國王宮宗冊除名麽?
還有那位帝後,他一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後庭主夫何其無辜……
這麽來,不止五皇女府沒了,從今往後整個璃國王宮都不再有柳罄荷這号人物了吧。
甚至就連同她相關的一切人和物,都将在今日徹底搬出記憶腦海。
面面相觑暗自驚愕之際,無數漆黑身影縱橫交錯、肆無忌憚、所向無擔
不大一會功夫,偌大的禦花園茫茫人海刹那間少了一大半,尤其是身後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所有多餘的奴仆都在一瞬間血肉四濺……
而方才還大放厥詞、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柳罄荷,早在一瞬間傷痕累累早被兩位最不起眼的宮人一左一右踩在腳下。
靜。
死一般的靜,有那麽一瞬間,滿園人影好像都齊齊忘記了什麽僵硬吞吞口水、戰戰兢兢擦拭着額前冷汗。
“陛下息怒。”
不是女皇早已重病纏身不久便要遠離人世麽?
聰明的人自然眼尖發現了什麽,戰戰兢兢跪在原地大氣不敢亂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