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母皇尚在,你膽敢如此大逆不道!”
“放肆的是你。”
“母皇未曾冊立皇太女,本皇女倒要問問,你身上這件莽衣又是從何而來?”
“我……”
暗自握緊雙拳的柳思垣當真恨不得就此咬碎滿口銀牙。
若不是遭人暗算,她何至于穿着顯眼莽衣出入王宮開國宴席。
“哼,有些人分明就是自己心懷不軌,可偏偏就喜歡濫竽充數、倒打一耙。”
未經容許随意穿戴皇太女才可穿戴的尊貴莽衣?
這柳思垣待會怎麽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柳罄荷!”
每每瞧見這張熟悉的作嘔嘴臉,暗自咬緊的牙關終于咬牙切齒、青筋暴跳。
除了身側這個女人,還會有誰總是大費周章同她各種過不去。
若不是這個卑鄙無恥的可惡女人,爹爹當初怎麽會失蹤,她堂堂三皇女何苦淪落至今。
世人皆仰慕當朝皇女高高在上的優越生活,可又有誰知道,原來那張華貴的外表下,竟然還藏着如此腥臭作嘔的卑鄙面目。
“縱使有萬般不對,我也自會向母皇請罪。”
“不像有些人,分明野心觊觎已久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大放厥詞。”
她穿戴暗黃莽衣怎麽了?
這個女人自己不也穿着嶄新莽衣麽?
她自己穿着嶄新莽衣到處晃眼睛,結果還有臉反過來質問她的過錯?
她柳思垣即使有錯,目前好像也隻有母皇陛下親自問罪,她一介五皇女又哪來的資格評頭論足?
“柳思垣……你少得意!”
她柳罄荷的父親乃是璃國高高在上的帝後。
而她隻是一介戲子生下的孽種。
就憑這一點,她柳罄荷遲早要将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狠狠踩在腳下。
“呵,也許……明兒也自會有機會同你那短命的死鬼爹爹好好作伴。”
許是仍然覺得不過瘾,柳罄荷扔不忘彎着腰,刻意壓低聲音又飄來一句。
她的帝父出生高種世家,擁有資之容也就罷了,他的母家更是家業遍布下、富可敵國。
而身側這位所謂的三皇女呢?
她那位好爹爹,聽聞也隻是一位最下賤的風塵戲子,而且當年還是錯度良宵留下的下賤産物。
“哼!”
今兒這場開國宴席,她貌似真的有備而來。
待會隻要她慰問母皇陛下,親自請她老人家退位,明兒這璃國王宮究竟有沒有柳思垣這号人物自然也全憑心情。
“啪!”
一記響亮的清脆巴掌響亮雲霄惹來滿園寂靜。
“你再一句?”
而那個恨目相望的清瘦少女此時此刻早已睚眦欲裂、恨意難平。
爹爹就是她的刺,一根狠狠紮進心田誰也不可輕易觸碰的刺。
這些年來,她真的很努力克制自己,也很努力一點點遺忘這個刺耳的名字。
可是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歡不知高地厚、不懂适可而止。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可惡,你這個下賤的痞子居然敢打我?”
“夠了!”
不等忍無可忍的大掌再次揚起,禦花園另一側終于傳來一道壓抑許久的震怒女聲。
“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待許久的滿朝文武刹那間黑壓壓跪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