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蘇皇陛下,你還缺人麽?”
沉靜許久,一句有些期待的酸澀詢問不竟令她自己也驚愕了心神。
這于她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一個離開這鬼地方的機會。
一個替夫尋仇、尋找父妃蹤迹的機會。
當然更是柳思垣就此脫離某個女人掌控的唯一機會。
她可能有些瘋,也可能有些傻。
但絕對不要繼續待在這種鬼地方了。
柳罄荷雖然爹爹早就死了,可她不信,她偏不信溫柔貼心的爹爹會連一封遺信都不給自己最心愛的女兒留下。
沒有瞧見書信,沒有親眼看見屍身,爹爹他一定還在某個她不知道的角落安然無恙。
這個女人……
“好啊!”
徑直注視的一瞬間,雖然隻是簡簡單單随意一撇,但池晚塵還是眼尖發現了不一樣的熟悉氣息欣然答應。
“碩兒,咱們初次拜訪璃國,有好些地方人生地不熟,不如就叫這位三皇女代爲帶路吧。”
璃國這些皇女雖然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柳鴻纓的女兒如果做了碩兒的下屬。
今後柳鴻纓這個老女人怕是真該低一頭處處受制蒼國了。
“老三!”
端坐龍椅的柳鴻纓終于忍無可忍。
以前可以放縱她,什麽事都可以由着她的性子胡來,但是這一次,這個混賬難不成非要自降身份擺明了同她這個母皇過不去麽?
“民女方才過了,女皇陛下若是不高興随時皆可收回三皇女府。”
當然也可輕松駁回柳思垣如今擁有的全部。
總之她将來如何,現在又該做什麽決定,真的不願一輩子都聽“女皇陛下”的安排。
“你想出去闖蕩,朕可以安排人馬追随。”
“但是此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難得有幾分笑顔的老臉刹那間又陰沉的可怕。
肥嫣廢了,罄荷反了,蜻鹛也等不急了。
難不成事到如今連她也要離開她這個孤家寡人麽?
“商量什麽?”
“你覺得我是在同你商量?”
“還是你想我像你一樣,一輩子住在這座奢華的籠子裏再不管他的死活。”
狗屁女皇、狗屁諾言、狗屁情比金堅、統統全部都是狗屁。
他下落不明時,枕邊人不但未曾第一時間派人尋找,反而昭告下璃國垣男妃早已身首異處。
更可笑的是,垣男妃的墓穴至今爲止都是空的。
“你不去,他唯一的女兒自會去。”
他若是知道了,定會寒心的吧。
他最愛的女皇陛下,連半個心急的神情都沒有,不派一兵一卒,也懶得有任何動作隻弄出一座空蕩蕩的墓穴糊弄世人。
甚至直到他失蹤後的今日,他最愛的女皇陛下仍然光顧後庭日日流連忘返。
“還是你想像處死柳罄荷一樣處死他最愛的女兒?”
不就是死麽。
她倒是無所謂,怕隻怕他有朝一日回來了,看見女兒冷冰冰的屍體定會含恨相望吧。
“柳思垣!!”
“你若敢走,朕這一輩子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堂堂三皇女居然跑去蒼國認賊做主,這混賬丫頭真當蒼國也有第二個柳鴻纓可以縱容她一輩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