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一心鑽研醫術,這些年連王宮大門都懶得進了。
老五更是大逆不道、其罪當誅。
老六卻是一副趾高氣傲的好色性子根本無法難當大任。
如果傳給其它人,本就是嫡系的老大怕是又要起兵鬧騰了吧。
“罷了,皇位也傳于大皇女柳蜻鹛、則日封爲皇太女、傳承大統。”
可能誰也沒有料到吧,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節骨眼上,柳鴻纓居然宣布退位,甚至當着所有饒面親口傳位柳蜻鹛。
一時間,有幸活到這一刻的聰明人不乏投來一雙雙以表同情的無奈視線。
昔日寵妃遺女。
可惜……
再受寵終究還是輪不到她接下柳族最高的位置。
“封!”
“老三柳思垣爲攝政王,特令其執掌兵符輔佐新帝左右。”
未曾完的話清晰回蕩禦花園每一個角落,頓時死一般的靜,身軀麻木僵硬半晌尋不到一絲清明神智。
“但念其年幼難免意氣用事,特尊蒼國蘇皇陛下爲攝政王親身授課政師,還望諸位謹記兩國安邦友好、尊之、愛之、敬之。”
這樣一來,他的女兒也不用因爲一時氣憤淪爲她饒奴仆。
當然更不必擔心攝政王慘遭新帝排擠暗算。
甚至經此一劫,在場的每一位想必都沒膽子輕易駁了這位蘇皇陛下的聖顔吧。
果然,一臉三句不曾停歇的話音落下,整個禦花園死一般的甯靜半晌尋不到一縷清晰呼吸。
所有人都這麽傻傻的愣着……
一時間好像都呆呆的忘記了什麽。
就在方才,大家還都指着鼻子笑罵蘇皇出生低微、不自量力、以卵擊石。
可是現在呢?
蜀國聶國軍被她打傷、全程不言不語、兩袖清風、坦然自若、一針見血、安靜犀利。
如今就連最不願低頭的柳皇也親自尊她爲三皇女的授課政師。
切記,尊和封雖然隻是一字之差,但卻早已一個上一個地下宛如雲泥之别。
封出來的東西大多都是帝王賞賜。
而被當今帝王尊出來的東西自然不言而喻。
将自己最愛男人留下的血脈送給她人教導,她這輩子怕是也隻能瘋狂這最後一次了吧。
“如果沒有異議,你們全數退下吧。”
今兒這次宴席真的一點都不安靜,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最主要的是她這個老女人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吧。
“……”
死一般的沉重寂靜後,整個禦花園裏裏外外果然尋不到半分不識趣的聲音一個個不得不拖着僵硬的身軀老實退下。
變了。
真的變了。
大皇女柳蜻鹛雖然得了皇位,可三皇女卻白白得了兵符意外做了攝政王,而蒼國這位蘇皇卻名正言順做簾朝攝政王的政師。
今後這璃國究竟是誰的下自然不言而喻。
“記住,今日之事隻有你知朕知,如果被不在場的其餘人知道,你們一個個也都做好帶着族人以死謝罪的覺悟吧。”
今兒發生在禦花園的事,以後對着下人什麽該什麽不該。
想必僥幸撿回一條命的一個個應該明白及時管好自己嘴巴的好處。
否則不等聶鸠蜊第二次拜訪,她就算死也不介意重新清洗超綱。
“是,臣等遵旨。”
明日一早除了新帝登基的消息,其餘任何多餘的内幕她們自然會默契忘的幹幹淨淨。
爲臣多少年,這些簡單的保命覺悟她們自然還是清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