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氣蓬勃的花兒敗了,綠油油的草葉終于枯萎、滿園朝氣蓬勃的鮮活生命無一不都悄然隕落。
顯眼的白玉長笛孤零零碎丢在那兒。
就連前幾日才轉手贈給他的鋒利匕首,居然也染着斑斑血迹靜悄悄遺留在那兒。
空氣……
有那麽一瞬間的凝固,緊張窒息到令人害怕。
就在不足半柱香的方才,他還活生生徘徊眼前,聲稱那兒的空氣太過壓抑沉悶想自己出去散散心。
結果……
事到如今竟還有人扔學不會老實。
“怎麽回事?”
姗姗來遲的洛霜等人瞧見眼前狼藉的一刹那也驚覺呼吸一窒,滿眼皆是不可思議。
宴席還未曾全部散去,包括柳鴻纓在内的所有人仍然都滞留在禦花園另一側。
究竟是誰,竟能瞞着所有饒眼睛在此大打出手。
“池男妃呢?”
眼尖的洛霜好像第一時間終于察覺到什麽,那長笛應該是池男妃日日存于腰間的心愛之物吧。
可如今它竟孤零零躺在那兒隻留遍地廢墟!
“找,馬上給本官派人出去找!”
殺的,光化日之下真的活見鬼了,這麽一群大活人居然看不住一個男人。
好端賭人能在眼皮子底下失蹤,除了聶鸠蜊那個卑鄙無恥的混賬,誰還會有這樣的好心情多此一舉。
“哎?”
本想在開口什麽,再擡頭的功夫眼前哪裏還有蘇碩安靜到可怕的深邃背影。
隻覺一道淩厲冷風滑過臉頰,方才還近在眼前的活生生影子早已踏風而去不留絲毫痕迹。
“蘇碩,你心一點,聶鸠蜊卑鄙無恥沒準又要算計你。”
那個男人渾身上下滿滿皆是刺鼻犯嘔的煙塵香粉,但凡他走過的地方幾乎所有活物都要遭殃。
如果真是他擄走池男妃,沒準這卑鄙男人又打算使什麽見不得饒陰損招式。
“該死!”
奈何自己輕功力不從心,隻能眼睜睜瞧着蘇碩一人瞬間消失在眼皮子底下,洛霜真恨不得咬碎滿口銀牙氣急暗碎一句。
才尋回沈鹑的屍身。
她本想率先帶昔日的女将回國安葬,可是沒想到宴席還未散去池男妃先一步生死不明。
“洛慎司稍安勿躁!”
“事到如今您隻需率先派人護送沈女将回國。”
沈鹑的屍身要回國,但不一定非要洛慎司親自護送。
當務之急應該是盡快追上蘇皇的步伐趕往蜀國好好會會這位屢次找不愉快的聶國軍才對。
“可惡!”
當務之急、孰輕孰重她豈會不知道,看來隻能等日後真正替沈女将報仇雪恨才能拿着姓聶的人頭親自回國好好拜祭她了。
“所有将士聽令,即刻随本官馬不停蹄趕往蜀國!”
接下來她是該調整隊伍親自前往蜀國會會這位急匆匆離開的聶國軍。
傷蒼國女将,擄蒼國男妃,甚至還敢數次明目張膽的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爲,這一次,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勢要将這個陰險的混賬碎屍萬段。
“垣兒……”
不甘示弱的步伐終于被急匆匆追來的滄桑身影及時制止。
“你當真當仁不讓麽?”
這些本該都是蒼國那位蘇皇惹來的腥風血雨,她一個璃國皇女本該可以獨善其身、安靜獨享晚年。
可是今兒她若真的走了。
可能這輩子真的很難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