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正值熱血年華,難道不是嗎?”
是啊,她還年輕。
真的還年輕。
往後這一輩子,真的不願意隻做一個守着宮牆度日的滄桑之人一點點遺忘昔日待她溫柔似海的恬靜爹爹。
“罷了!”
本就重贍滄桑身影一瞬間好像老了千百歲。
有女如此,她柳鴻纓這輩子不知究竟該哭還是該笑。
最起碼她敢孤身一人脫離王宮的庇護難道不是嗎?
“宮外畢竟不比宮裏,待日後倦了或者累了,記得這兒仍然還有你的王府。”
外面的世界雖然姹紫嫣紅,但千奇百怪、笑裏藏刀、表裏不一真的應有盡櫻
萬一哪一這混賬丫頭倘若真的傷痕累累,偌大的璃國王城好歹還留着一座空蕩蕩的攝政王府。
“不必了。”
外面再危險,她多多少少還能遇到俠肝義膽的忠貞人士。
不比所謂的王宮裏,一張張笑臉下隐藏的明争暗鬥、爾虞我詐、血肉相殘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
“母皇知道……你心心念念惦記着生你養你的爹爹。”
“這是他曾經留給你的心愛之物。”
本來……
她以爲這丫頭早晚有一會死心的。
可是沒想到随着時間的推移,她外出尋找他的決心反而愈演愈烈。
罷了,女兒畢竟長大了,獨自出去闖一闖也好,萬一哪真能尋到溫和恬靜的他,也算了了柳鴻纓這一輩子最後來不及實現的遺憾吧。
“陛下……”
眼睜睜看着昔日最愛之人留下的血脈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個向來不肯服輸的女人不知不覺原來早已黯然淚下。
他失蹤了,垣兒直到離開前也不曾喊過半句母皇,看來她這個女皇怕是前無古來、及近千百年中活的最失敗的一位吧。
“吩咐常将軍,朕死後,即使是當朝新帝也不可撼動攝政王府絲毫。”
她自知沒多少日子了,聶鸠蜊方才那一擊早有鋒利之物不慎傷了心脈。
但是璃國攝政王府,不管時過多少年,誰都不可以再撼動它一絲一毫。
“另外吩咐下去,全力帶兵圍剿蜀國。”
不論晏國是否同蜀國同氣連枝。
蘇皇此番前去總歸少不了更多得力助手,有了璃國兵馬助陣,想必那個年輕有爲的璃國政師也能記住柳鴻纓留給蒼國的最後恩情吧。
“臣等謹記女皇陛下遺令!”
終于結束了。
這場驚動地的開國宴席終于在即将來臨的腥風血雨中徹底畫上句号。
不久後的三日,璃國新皇終于如願登基,攝政王府輔佐新帝的消息也終于如願大告下。
本以爲内亂平息,璃國終于可跟随新帝迎來短暫的太平盛世時,威風凜凜的鐵血軍騎終于踏破所有迫不及待的美夢。
率先一步返回蜀國夢居的罪魁禍首也本以爲自己定能悠哉悠哉翹着二郎腿期待後日生辰時。
飲入喉中的美酒未曾咽下,半虛掩着的大門瞬間驚起千層浪,那些負責守在院門左右的漆黑身影更是一個接着一個接連扔進來。
“啊呦!”
這麽大動靜,用腳指頭都能猜到究竟是誰能有這麽大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