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這條捷近一路走來,除了白茫茫的霧霾,果然隻剩下若隐若現的袅袅琴音,以及安靜到極緻海世盛樓。
這兒果然依舊還是這副雲霧缭繞的樣子,瞧不見一絲多餘人影,自然也尋不到任何敏感血氣。
許是根本沒有料到這地方會有多餘的人影拜訪,不遠處藏匿雲攣之下的袅袅琴音終于噶然而止。
“你來了?”
溫潤的嗓音輕柔依舊,漸漸清晰的背影原來也淡雅依舊。
隻是手中長琴,總歸少了幾分味道,失了幾分活氣罷了。
水居仙宮。
還記得這兒是他隐居多少年的僻靜之地。
雖然同南清山同氣連枝,但那位掌山主,即使整個南清山也絕對不會有人可以管到他這裏來。
本以爲今生今世他定會孤身一人在此虛度年華,不料一次無可奈何的歸家探親,終究還是改變了所有饒命運。
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簇。
或許他依然還是隐居山巒不問世事的賢陽少君,她以及整個秦家,都沒必要殃及無辜、血流成河。
“你的那位池男妃呢?”
仔細想想,當初那位池男妃不是最心悅她麽?
獨自一人躲回角落裏滿眼皆是她的影子,即使住進寒冷刺骨的冷宮,那個男人仍然還要默默咬緊牙關悄悄尾随左右。
如今她安然無恙,那個男人總該也要搬離冷宮安心陪伴左右了吧。
“我該叫你什麽,秦睿?”
“還是南清山大名鼎鼎的賢陽少君?”
故人再見,原來早已沒了一絲重逢的喜悅味道,有的隻是無盡的嘲諷、冷笑。
堂堂南清山賢陽少君啊,聽早已到了出神入化、飛入地的地步。
這樣的男人甘願頂着秦睿的名諱入住後庭?
以前的羽馥雪究竟該有多蠢!
“……”
是啊,他以前的名諱好像的确喚做秦睿,常年虛度于此也的确有些奢望平凡饒溫馨爛漫。
隻是錯的時辰不慎遇到錯的人罷了。
那個騎着高頭大馬擦肩而過的英勇少女,終究不該屬于他。
“聽過鲛族麽?”
鲛族啊,栖息在四國之外的另一方水淵之地,常年盤踞萬丈水淵深處。
此鲛族非尋常魚兒,它們貪戀水源,可幻化魚尾暢遊海底,自然也可幻化同常人無異的雙腿歡快行走至人族每一個角落。
聽鲛族重情重義。
一輩子隻鍾情一個伴侶。
不料時光如何過謙,也不料鲛珠的壽元何其漫長,他們一生永遠隻會追随唯一一位心愛之人。
如果中途愛侶不慎夭折,他們定會斷絕所有隔絕,悄悄躲在最僻靜的角落厭食而死。
鲛族不比人族,三五沒有鲛珠雖然不至于餓死,但是長達數月之久,再頑強的生命也有不堪重負的一。
“鲛族外貌雖與常人無異,但從不會進食人族熱食,心性清純也不似人族那般心機深沉。”
“尤爲那雙沾染陸地可随意行走的雙腿,沾染水源方可現魚身!”
對于那位池男妃她究竟了解多少?
亦或者,對于自己的過去她究竟又知道多少?
還記得當初,初回人族繁花似錦的熱鬧大街,茫茫人海中隻随意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