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詫異之際,煞氣逼饒鋒利劍尖終于近在眼前。
不慎斷了悄然飄過的幾縷碎發,也不慎忘記所有,呼吸一窒無奈相望。
“……”
事到如今,如果他毫不知情還有意義麽?
“放她走吧!”
冷株霜好歹是那個男人最得意的門生,如果今兒不慎隕落于此,蒼國怕是真要同整個南清山兵馬相見了。
“呵!”
淡然冷笑之際,幹脆松開緊握金光長劍的手又一次嘲諷相向。
“難得出來一次,下一次重見日指不定又是什麽時候。”
輕飄飄的女聲驟然落下,失去控制的鋒利長劍瞬間好像得到放縱指令一般迫不及待沖着冷株霜的方向勢如破竹。
“你想幹什麽?”
“啊!”
所有的威脅、抵抗、掙紮,拼命嘶吼無一不都是無所謂的捶死掙紮。
才眨眼的功夫那兒哪裏還有冷株霜活生生的影子,唯一剩下的恐怕就是一堆瞧不見半絲血腥的白骨頭吧。
而那柄懸空亮出利刃的罪魁禍首,好像難得吃飽還算滿意晃晃愈發沉甸甸的身子……
做完這一切終于又想起唯一的主人,乖巧飄回,像一個沒事人一樣輕車熟路豎起滿頭墨發。
乍一看,原來她頭上盤旋黑發的,原來隻是一支不怎麽起眼的龍簪罷了。
“你呢?”
輕微墊着腳尖、雙手不經意禁锢在身後,含着三分淺笑的清淩身影竟莫名有幾分似曾相識的俏皮味道。
他記得像一個多嘴多舌的冷株霜求情,偏偏不記得問問蘇碩。
羽族枉死時究竟該有多絕望、痛恨。
羽馥雪淪爲千古罪人時究竟有多狼狽不堪。
蘇碩一朝重生,一步步走到今又該有多少疲倦。
他的好聽,人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疲憊和煩惱。
但她真正的煩惱疲倦他又知道、明白多少!
今日再見,他一句錯遇良緣便想遺忘所櫻
那羽馥雪的一番真心難不成真的親手喂了狗?
不論對錯,羽馥雪待他……問心無愧、掏心掏肺!
原來總歸不是他薄情,而是他永遠不及他那般飛蛾撲火、死皮賴臉、沒心沒肺。
“哈哈哈……”
那一日整個南清山水居仙宮驚動地,大量肅殺之氣鋪蓋地也就罷了,掌山主最寶貝的得意弟子居然也隻剩一具白花花的屍骨橫死當場。
“原來我真的曾經擁有過麽?”
來不及震怒,才剛剛迎來又一個日出日落,整個南清山居然又一次震動地,幾乎半個山巒連通整個水居仙宮一起塌陷淪爲片片廢墟永遠沉入萬丈水淵。
沒有人親眼目睹究竟發生了什麽。
隻知道隐居在那兒的那位賢陽少君再也沒有毫發無贍走出來。
也沒有人知道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攜帶滔殺氣跑去賢陽少君的住所作威作福。
惋惜吧!
隕落這樣的英才,本就是整個南清山的損失。
可惜吧!
一代灼灼少君,隻因走不出心中那道虛無缥缈的情坎,居然悄然凋零至此。
如果當初他緊緊抓住羽馥雪的手,自覺無視池晚塵的存在隻願一心一意陪伴左右。
可能今日的結局也不會如此可悲、可歎、造化弄人吧。
再如果,他真的用賢陽少君的身份下嫁蒼國女帝,今日也定會成就一段千古佳話、琴瑟和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