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整個元方境燃亮半邊際,煙塵滾滾、震耳欲聾、驚撼地。
驚走無數飛禽走獸,吓跑數不清龐然大物,自然也倒下無數野蠻屍骸。
沒有人知道裏邊究竟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危機四伏的元境地中走出一個少女。
年歲約莫二十左右,身形矮清瘦,衣衫略微淩亂瞧不出原本的模樣,雙肩都隐隐攜帶絲絲血迹,一雙緊握長劍的手更是血迹斑斑、略顯狼狽。
但那張白白淨淨、不見絲毫污穢放佛剝了雞蛋殼重獲新生的臉隐隐有些格格不入。
那雙眼,流露着深淺不一的尤爲狠辣,好像才從煉獄走了一遭,早已看穿生死、洞察所英蔑視生命。
“你是何人?”
一聲暴喝打斷所櫻
“蠢貨!”
毫無一聲憐惜的鋒利劍氣、生冷到毫無一絲感情的熟悉女聲硬生生斬斷耳邊僅剩的幾縷碎發。
“你……”
劍尖直抵咽喉,若不是持劍之人手下留情,此處怕是又要多出一具冰冷屍體、血濺三尺。
“白墨卿呢?”
“白……”
愣愣疑惑之際,同樣疲憊不堪的蒼老身軀竟莫名驚覺眼前這雙眼睛莫名的似曾相識。
比起平時的芳華内斂,此時更多了三分嗜血,七分狠辣決絕。
“人呢?”
“在仙鶴長宮!”
熟悉的犀利低吼令蒼老的疲憊身軀猛然一震。
“陛下?”
她怎麽也在這?
不過她怎麽這副模樣……
“是嗎?”
白墨卿确定還在仙鶴長宮?
那爲何她在那兒沒有察覺到半絲活人氣息?
“陛下放心,白帝父被老臣親自動手藏匿于暗室之中,短時間内定然無性命之憂。”
仙鶴長宮之内的暗室,即便華山主那個老不死的臭男人也未必可以尋到親自奧妙。
隻要她活着出去,白帝父定然安然無恙絕不會傷及絲毫。
“隻不過,您……”
她怎麽在這?
還搞成這副“衣衫褴褛”樣子,尤其是那張煥然一新的白淨臉頰,她這個三朝老臣也險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不慎瞎掉了。
“鲛族栖息的海域在哪?”
“啊?”
突如其來的問題險些令池箐蓮驚掉自己的下巴。
她是被華山主丢來元秘境受罰的,這一路走來各種真真假假的幻境險些沒徹底折在這。
不過陛下方才問啥?
鲛族海域?
好端端問這個幹嘛。
“!”
“好好好,在晏國……晏國邊境的萬獸林。”
晏國乃是獸族的堂,整個晏國上上下下幾乎所有子民百姓自然都喜歡與獸爲伍、共同進退。
人族同兇殘獸族同處一方地,聽起來的确放佛方夜譚。
但晏國子民善待獸族,把它們當做自己最信任的生存夥伴,幫它們孕育後代,自然也願意給它們吃食贈予一份難得的窩作爲最後的栖息溫暖。
那兒的野獸即使真的兇殘傷人,也有專程馴化的國都獸師,以及保家衛國的鐵血軍隊,這些英才聯合在一起自然可護一方安甯。
甚至晏國女皇更是明令禁止百姓私下屠戮無辜獸類,更不準任何子民輕易破壞它們賴以生存的萬獸林。
久而久之,萬獸林幾乎成了所有獸群代代栖息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