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憑空幻化的人影,借助七尾花瓣幻化的人形,以及根本沒有任何幻象的瞎眼老太婆,以及眼前這一群藏匿在漫山鮮黃顔色之中混攪視聽的家夥。
看來這地方果然真真假假、似幻非幻一點都不會太平。
“可是耐心不夠怎麽辦?”
這一條路的盡頭,誰都不知道究竟通往何處,更不知浪費多少時間才能及時抵達盡頭。
“走不下去!”
“毀了豈不是更好?”
邪魅的紅舌一掃而過,下一刻整個白駒宮驚動地、浩浩蕩蕩、震耳欲聾,石柱爲之斷裂、大地爲之顫抖、宏偉雕像同樣挨個不能幸免。
“哎呀,毛躁丫頭不能手下留情麽?”
悠哉悠哉坐在白駒宮親手編織花燈的罪魁禍首不得不摟着一個半成品一溜煙跑了出去。
親眼瞧見即将塌掉的寝殿,一雙老臉更是抽搐的難看。
讓她去曆練,沒讓她進去拆房子。
制造那些幻象容易麽?
現在好了,舊仇未報又得賠一座宮殿。
“該死的臭丫頭。”
雖然氣的跳腳,但某男好像突然想起什麽免不了又是一陣幸災樂禍。
“等活着回來再談損失吧。”
他損失一座宮殿倒也沒什麽,怕隻怕,她最寶貝的徒弟就這麽折在裏面一輩子走不出來。
畢竟那地方……他當年也九死一生差點困死在裏邊。
然而此時此刻元方境另一頭。
所有不該出現的幻覺終于盡數瓦解消失的無影無蹤,本以爲終于可以手握長劍重回白駒宮好好問問池箐蓮等饒下落時。
一汪不怎麽起眼的柔軟泥土近在腳下。
許是料到會有人将所有幻境一舉攻破,也許早就料到踏足簇的人心急尋找突破口。
這一汪緊緊限制自由的柔軟泥土當真出現的恰到好處。
“該死!”
蘇碩氣急暗罵一句,隻得收回無處可用的長劍打算借力越出。
不料這汪泥漿好似量身定做,源源不斷吸取着陷入者的功力,甚至死死吸吮她的雙腿不願令其動彈一絲一毫。
周圍方圓幾裏不見絲毫植被、方圓千百裏更不見一絲活物,寂靜的空竟然也出乎意料的飄起鵝毛大雪。
“……”
本以爲已是一方霸主的她,不曾想有朝一日還是有深陷淤泥的一。
本以爲隻能深陷于此,一動一動方可緩解徹底埋沒的時間時,右手腕上,許久不曾用過的金黃龍鏈突然發出幽幽紅光。
尤其是那雙醒目圓睜的雙眼,許是察覺佩戴它的主人遇到危險,光芒愈演愈烈、星光燦爛。
與此同時另一邊。
心口一陣劇烈抽搐令本就身心虛弱的疲憊身影明顯又不堪重負的晃了晃。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碩兒有危險,她有危險……”
任由孤身一人如此沙啞嘶吼,禁锢四肢的冷冰冰玄鐵長鏈依然在,整個晶瑩透亮的牢房除去埋沒整個魚身的冰冷海水。
原來這兒終究還是沒有一絲人氣。
“混蛋,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放開我。”
仔細一看,禁锢四肢的冰元鐵鏈原來早已四通八達直入肺腑,不甘低吼的嗓子也沙啞、低沉、愈發奄奄一息、低如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