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交代不許鲛娘遊出栖息海域。”
除了生活的地方,其它任何地方都不容許四處亂跑。
這是族長留下的規矩,不懂事的鲛娘那是要被轟出鲛族的。
“喂,你這個倒黴的家夥該不會把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回來了吧。”
好像終于想起了族長交代的話,幾隻這才讪讪止步,嫌棄捂着口鼻瞧着龇牙咧嘴的罪魁禍首連連後退。
“你們才倒黴呢?”
“你們八輩子都倒黴!”
“哼!”
這樣的場面好像早已見了千萬遍,頓時猶如受到萬千傷害的罪魁禍首不得不垂頭喪氣飄回自己的扇巢。
一旦沒了伴侶,整個鲛族幾乎任何同類都會對他退避三舍。
就好像他是最然的黴運造就者一般。
“我才不是,我才不是倒黴的家夥……”
他隻是沒了伴侶,真的隻是沒了伴侶而已。
都怪貪婪的人類趕盡殺絕,否則迄今爲止他仍然還是最開心爛漫的那一個。
“人類,貪婪的人類,遲早有一,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撕心裂肺的嘶吼再一次掀起層層洶湧浪花帶走陣陣蒼涼。
“黛鞍!”
“族長?”
低沉的聲音驟然至身後想起,殺氣騰騰的背影頓時一驚,瞬間就好像犯錯的貓兒乖巧的不像話。
“我錯了。”
鲛族栖息的海域不容許尖銳音律肆無忌憚的橫行,可他剛剛真的隻是太恨而已。
恨那些剝奪所愛的卑鄙人族,甚至恨不得那些貪婪人類徹底死絕。
“鲛皇慈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罰你去聖海替鱗王送餐吧。”
“憑什麽是我?”
整個鲛族裏裏外外多的是同類,憑什麽是他給那個滞留人族久久不肯歸家的鱗王送餐。
傳聞那個男人這些年早已染上人族罪惡的顔色,此番歸海沒準早已喪心病狂、心狠發狂連自己的同類都不放過。
“嗯?”
微微上揚的沙啞嗓音哪裏有半分質疑的機會。
“哼,去就去。”
不就是鲛珠麽?
三五不進食又不會餓死。
“真是的……堂堂鲛族鱗王居然惦念一個人族女人。”
要這位鲛族鱗王的傳聞偌大的深海水淵誰不知道。
惦念誰不好。
偏偏就要爬上人族陸地死皮賴臉纏着一個人族女人,聽他離開海域這些年,早已同那些人族男兒一樣卑微求全、心思狠毒,爲達目的誓不罷休。
“如此沒臉沒皮的男人,真不知道族長爲什麽還要将他擄回來。”
若換做他,甯願一腳将其踹出鲛族都不會再将這種吃裏扒外的家夥帶回來。
堂堂鱗王!
不爲鲛族謀略,不管同族的死活反而日日纏着一個人族女人。
如此敗類,也不怕髒了鲛族這片聖海域。
滿心不滿、各種碎碎念的功夫,途經一樁精美絕倫、鬼斧神工、雕梁畫棟、鱗次栉比的壯麗宮殿時,神色幽怨的罪魁禍首明顯面露憧憬、舉止恭敬。
待恭恭敬敬彎腰退開,這才又一次摟緊懷中色澤鮮亮的鲛珠不情不願拐向另一條七拐八彎的羊腸道。
要方才那座歎爲觀止的壯麗宮殿,它自然就是曆代鲛皇居住的花衣聖殿。
隻是可惜,上一代鲛皇爲護人族下落不明後,那兒便一直空空如也再也等不來第二位呵護鲛族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