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是因爲同人族拼死一戰,已一己之力對抗四國千軍萬馬,最終凄慘落敗生死不明。
族長這些年倒是帶領鲛族安然無恙隐居此處,可大家也隻能退守至這片隐蔽的海域内苟延殘喘。
不敢擅自離海,更不敢随心所欲的四處遊走。
總結一句話,但凡離開栖息海域的同類,最終隻能是有去無回、魂歸大海。
就好像他的伴侶,上個月也隻是想爲他們的孩兒外出尋一縷最嫩的潮汐海靈,結果……
留給他的,自然隻剩下遍地狼藉、滿山血痕、以及她臨死之前的拼命掙紮抵抗……
“婉兒……”
回想深深烙印腦海的一幕幕,摟緊嬌嫩鲛珠的手不知不覺一點點握緊,腳下走過的那條羊腸路,原來也早不知在何時鋪滿亮晶晶的圓潤珠體。
原來,照耀陪伴這片海域的鮮美珍珠,其實都是大家喪失所愛不慎留下的悔恨淚珠罷了。
“給你!”
終于輕松穿過一道道看似平平無奇的水簾屏障,擡手擦幹眼角淚珠的罪魁禍首氣呼呼摔出有些硌手的礙事珠體。
“喂,族長怕你餓死,特意吩咐我替你送來飽腹鲛珠。”
見囚禁在水淵最深處的虛弱身影半晌不願擡頭話,黛鞍又不耐煩癟癟嘴這才将不情不願的視線重新投回來。
“喂,你死了沒有?”
“……”
“死了?”
“……”
“沒死?”
“……”
“你要是還喘氣,好歹給我回個話啊!”
“滾!”
“啧,好心沒好報。”
左右不過是鲛族水牢而已,族長隻是懲大誡又怎會真的要了堂堂鱗王的性命。
“你那個人族女人有什麽好!”
“早些殺了她,也省得在這兒受苦!”
雖然不至于要命,但日子久了,在生龍活虎的人恐怕也經不起那些冰源鏈的折騰。
“鲛珠扔這兒了,不想餓死自己過來拿!”
許是覺得實在沒耐心,幹脆順手将圓潤飽滿的鲛珠扔在腳下,随後又好像迫不及待想要瞧熱鬧一般朝着冰淵深窟的方向探出一顆探究的腦袋。
“你該不會真對那個人族女人動情了吧?”
“……”
“你難不成忘了究竟是誰害我們喪失伴侶、丢棄所有?”
貪婪奸詐的人族女人他都敢動情,早知道就該讓族長活活餓死他以儆效尤。
“哼,你狠不下心,不代表我們也不可以。”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活着一,定要屠光所有人族女人。”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今有一個人族女人出現在萬獸林那片海域附近,她聲稱自己也是來找伴侶的,而且她的伴侶好像就是被咱們鲛族抓走了。”
“呸,鬼才姓她的鬼話。”
“鲛族怎麽可能抓她的伴侶……”
“後來呢?”
到嘴的話來不及完,靜悄悄沉浸冰淵深處的虛弱身影,好像瞬間聽到了不得聊敏感字眼,顧不得狠狠直入肺腑的冰冷長鏈,也顧不得鮮紅的顔色一點點蔓延,更顧不得想起自己的狼狽激動甩尾一躍而上。
“我問你後來怎麽樣了?”
兩隻充滿血痕的手死死抓住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一雙充滿鮮紅血絲的冰藍眼眸更是激動、顫抖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