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後來……”
突然被死死抓住肩膀的罪魁禍首明顯一愣,随即好像突然想起什麽死命伸手掙脫。
“後來當然是被我吃掉了!”
擅闖鲛族海域的人族女人難不成留着等算計麽?
沒有親口吃了她,的确已經是大的好運。
“你什麽?”
是她麽?
不!
不可能,她還不知道鲛族的存在,甚至更不知道她昔日的池男妃就是擁有一條冰藍魚尾的鲛族同類。
當然更不知道,族長此番動怒将他擄回來,分明就是沖着她去的。
“咳!”
太多的悲憤交織心田,越來越多的重量壓的心田喘不氣來,所有的沉悶陰郁最終隻得化作無力的鮮紅一點一點脫離蒼白的幹裂唇角。
“我你這是何苦,跪下來好好同族長認錯豈不是萬事功倍?”
縱然犯下再大的錯,族長又怎麽會真正處死自己的同類。
如此執迷不悟,也難怪族長大怒非要将其囚禁在這裏永遠不見日。
“滾,馬上滾!”
震怒的咆哮牽扯着厚重的冰冷鐵鏈,它的盡頭果然又已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鑲嵌入骨……
“啊。”
本就疲憊不堪的身心又一次默默忍受着永無止境的痛苦。
這點痛于他而言其實真的不算什麽。
他一心惦記的,真的隻是碩兒,真的擔心他的碩兒突然發瘋四處亂闖。
如果四處便尋不得,就此踏上趕往鲛族的漫漫長路,那她怕是真的水深火熱、九死一生。
更何況碩兒她如今隻是一個人族,她不懂水,更不善入海。
“碩兒,不要……不要過來。”
如果池箐蓮真的出鲛族的存在,已她固執的性子怕是又要不顧一切的瘋狂亂闖。
到那時,深深烙印心海的擔憂怕是定要成真了。
“你就不怕她就此始亂終棄?”
“你懂什麽……你一個日日混在海域中的鲛族懂什麽。”
他的碩兒才不會,才不會就此始亂終棄徹底遺忘陪伴許久的池男妃。
更不會忘了,這些日子以來分明就是池晚塵整日陪她笑笑。
“可你别忘了,你走之前,正巧是她重見故人之時。”
這子是不是忘了?
他在璃國禦花園失蹤那一日,正巧也就是蘇碩打算重見故人之時。
如今他突然被擄,當真不擔心蘇碩就此轉身離去麽?
“屁,狗屁,我比秦睿好,本公子比那個男人有良心,本公子不知比他好處多少倍。”
“我更懂如何陪伴、呵護、愛惜她。”
“本公子才是碩兒的良人,他一介隻希望别人愛惜他的自私男人懂什麽。”
懂什麽是追随麽?
不離不棄、笑笑、走哪都要死皮賴臉的粘着便是追随。
比起秦睿,他更願意拿出一切,拼上自己力所能及的所有東西,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陪伴、呵護、跟随左右。
而秦睿呢?
他隻不過是一個人空虛冷漠,更希望有人陪他解解悶子而已!
“不會的,我的碩兒才不會呢!”
“她才不會呢!”
着着,那雙不滿血絲的眼又一次酸澀的厲害,不甘低吼的嗓音也一點點幹啞了下去。
半低着頭,任由無數晶瑩珍珠滑過臉頰的狼狽人影又如何知道,原來心心念念、日日提心吊膽擔心她追來鲛族送死的罪魁禍首不知何時竟早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