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了,她這具身子壓根不是自練武、或遺傳雙親得來的強悍軀體。
後期經過無數藥材鍛造,再強的内息,再霸道的力量,何時能低過鲛族不死不滅、負傷自愈的淩厲肉身?
“您也隻是一個肉體凡胎呐!”
怪隻怪她選錯了身子。
又瘦又黑,有血有肉,一旦拔掉外面那層僞裝的堅硬外殼,在厲害的女人也有被挖心剖腹的時候。
果然,這個男人受損的肌膚眨眼睛的功夫盡數痊愈,不慎被折斷的修長手指也在喘息之間恢複如初。
就連衣角不慎惹來的三分灰燼,也在刹那間煥然一新。
懶洋洋擡眸,再定睛之時,裂痕縱橫交錯的通巨礁之上那裏還有那道格格不入的潔白顔色。
“護着這個東西做什麽?”
“女皇陛下還是把它交給我吧。”
懶得襲擊,幹脆毫不客氣的伸手搶奪被穩穩護在懷中的嬌身影。
瞧這模樣,分明就是料定了那裏才是這個女人最顯眼的弱點。
“軒轅黛鞍,你這個卑鄙的混蛋!”
以前他一緻認爲聶鸠蜊陰險卑鄙,沒想到現在還能瞧見比那個無恥男人更卑鄙的家夥。
“鱗王的哪裏話,弱肉強食您是第一聽到麽?”
“呦,這支長簪還挺别緻。”
趁那個女去手抵抗,靈活的手臂幹脆順手拔走頭頂那支不怎麽起眼的束發長簪。
果然,失了它的禁锢,滿頭黑絲瞬間傾落,本就有些清冷的海浪愈發寒冷刺骨。
“呦,脾氣還挺大。”
仔細一看,狠狠拽緊它的有力大手不但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細細打量瞧的津津有味。
“給!”
端詳許久,後者想都沒想順手将有些燙手的精緻物件直接丢向身後全程默不作聲的罪魁禍首。
“蠢貨!”
低沉的嗓音錯不及防亂斥一句,漆黑的身影不得不遠離危險地帶又一次輕輕踩水而立。
果然,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此時早已炸出彌浪塵驚起無數洶湧浪花。
若不是肉眼可見的透明水浪層層擋在眼前,本該安靜置身事外的他恐怕也免不了惹來渾身狼狽。
而叽叽歪歪話最多的軒轅黛鞍,乍一看竟有鮮紅的痕迹自唇角滑落,面前更是留下數道閃避不及的深深爪痕顯然他拼盡全力才勉強穩住心神。
本以爲被陌生人觸碰的怒火可以就此稍稍停息。
金燦燦的顔色好似恨不得瞬間爆出所有不滿怒火,鋒利的長劍攜帶彌殺氣仿佛一隻失控的野獸四處橫沖直撞。
“心!”
“咔嚓,轟隆隆!”
驚慌失措、驚動地的不知名聲響、以及地動山搖的劇烈震動終于令整片鲛族海域搖搖欲墜。
“壞了,碩兒……唔……”
成千上萬廢墟倒下聊一刹那,驚慌呼喊的聲音被一道溫暖的臂膀及時堵入喉鄭
所有尖銳的菱角盡數被阻隔在外,所有細微的浪塵都不曾傷他一絲一毫,所有鮮亮的顔色也都在驚呼的那一刹那消失的無影無蹤。
“碩兒……碩兒……”
海域淪陷、巨礁塌陷、就連那座壯麗絕倫的宮殿也爲之倒塌。
一聲聲顫抖哽咽的呼喊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動亂中宛如石沉大海經不起一絲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