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兒……”
不顧一切掙紮爬起來,三下五除二扒開擋住視線的殘塵斷礁,不曾想率先映入眼簾的冰藍色光芒頓時令心急如焚的視線齊齊愣住。
原來是無數條大大、形色各一的漂亮魚兒盡情暢遊。
乍一看,它們竟沒有絲毫喘息的痕迹,更不見半縷鮮活肉體,隻留一抹最純粹、鮮亮的光芒遨遊、徘徊。
在這瞧不見絲毫光亮的茫茫黑洋之中,格格不入、精緻美奂、美不勝收。
“碩兒?”
好像突然想起什麽,焦急的呼喊四處尋找恨不得掘地三尺,使勁撲通的瘦身軀何曾注意到最後一刻将它緊緊攬入懷中的溫暖懷抱。
“吵什麽?”
有些疲憊的女聲驟然自身後傳來。
“你沒事吧!”
的身影想都沒想直接扭頭撲了回去。
軒轅黛鞍那個王鞍,下一次待他恢複人形,第一個一定也親手拔了那個混漳老皮。
“傷!”
比起不堪一擊的玲珑魚身,她隻是散了滿頭長發、額前不慎添了一處皮外傷而已。
“可惡!”
眼尖的池晚塵還是及時察覺到了手臂另一側異常顯眼的鮮紅,顯然,方才就是因爲護着它,才被軒轅黛鞍偷襲倒入萬丈廢墟。
“來,我幫你療傷!”
暗自咬緊牙關好像突然想起什麽,鲛族的血都有愈合傷勢的奇效,隻要他将自己的血滴給她,碩兒定會毫發無傷、重新安然無恙。
“好了……”
本想毫不猶豫張嘴咬下去,強有力的臂膀又一次将的某隻狠狠摟入懷鄭
“碩兒……”
“噓,這點傷還不需要放血!”
“好!”
愣了許久,某隻隻得淚眼汪汪擡起腦袋輕輕蹭了蹭。
又是他!
又是他拖後腿。
方才如果沒有他,碩兒定有機會好好教訓那條翻臉不認饒死魚。
“碩兒,那把劍……”
方才那把劍不知爲何莫名覺得眼熟,就好像多年以前都能瞧見的東西突然許久不見一般。
纏着她這麽多年,他竟不知碩兒還有如此霸道淩厲的嗜血長劍。
“軒轅黛鞍呢?”
提起那把劍,池晚塵好像瞬間又想到什麽,仔細環顧四周确定沒有那條死魚的影子,這才恨恨咬緊牙關暗自碎一口。
“下次别讓本公子逮到他!”
還有那個六親不認的元族長,下次相見,即便是同族,他也定要親自讨回今日所有的委屈。
“碩兒,順着這個方向。”
恨恨低咒的罪魁禍首突然好像敏感捕捉到不得聊清新香氣突然瞪起一雙迫不及待的欣喜視線。
好清香的味道。
渾然成、就好像人族熱氣騰騰的山珍海味一般勾人心神。
“這邊這邊,我們快過去看看。”
原來方才精緻清純的鲛族海域,此刻早已一片淩亂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周圍出奇的黑,除了時不時擦肩而過的冰藍色魚兒,原來方圓百裏乃至千裏再察覺不到絲毫活物。
順着唯一的通道越往裏走,左右兩旁竟堆滿了大大、神色不一的白花花屍骸。
瞧它們的模樣,像受到某種痛苦哀嚎而死,也好像凄苦掙紮向祈求一般扔保留着最後的匍匐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