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才剛剛坐入密不透風的壯麗車廂,隐忍許久的悶哼果不其然帶來縷縷刺眼的紅色。
“你怎麽樣?”
方才笑眯眯,生性跳脫面色嬌縱的沐清衍也在眨眼間收起所有同這個年歲格格不入的稚嫩,秀眉輕蹙、神色凝重,仿佛換了一個人舉止深沉言語微利。
“無妨!”
“可惡!”
白淨細膩的柔拳忍無可忍怒急揮了出去,本該完好無損、壯麗奢華的車廂刹那間四分五裂、裂痕密布惹來滿廂狼狽。
“該死的何常楓。”
他身邊這個女人,這麽多年他自己都沒舍得打出血,結果初次拜訪珍寶樓便得來如此記憶猶新的回禮?
“清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不是司空嘉蟬及時伸手攔着,這個男人怕是真會因爲一時氣憤重新跳下去讨債。
“究竟是誰傷了你?”
何常楓隻是一介商甲之主哪來暗箭傷饒本事。
陸醫蜀姗姗來遲,同樣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肆。
如此一來,方才隻是短短不足半柱香莫不是活見鬼不成?
“清衍!”
司空嘉蟬握緊掌中怒火中燒的雙拳不動聲色沖他搖搖頭,随即暗眼流轉好像表達某隻信息一般又一次沉默閉口不言。
樓上還有人。
而且絕對是一位高深莫測的淩厲之主。
她腕上試探性的氣息還來不及肆無忌憚的遊走便狠狠撞上一睹堅固如玄鐵一般的“厚牆”。
這個下,放眼整個晏國能眨眼間暗箭反傷她的又有幾人?
震傷她也就罷了,獅凰鏈連連顫抖畏懼悲鳴,這可不是一個值得期待的好兆頭。
“可惡!”
司空嘉蟬屢次三番的警告提醒他豈會眼瞎看不見。
可恨損失千萬金财的同時,因爲如此微不足道的事居然還要牽連嘉蟬一起摻進來反受其亂。
“回去告訴那個逆女,她自己的姐妹自己救。”
有本事認姐妹沒本事救人。
求他有什麽用,何常楓不但不領情居然還敢傷了他的蟬兒?
“本公子回府定要率先拔了那逆女的皮。”
堂堂司空世家嫡長女,亂七八糟認什麽姐妹不好,偏偏就要和姓何的攪和在一起。
這下好了,何府被沐清歌惦記,接下來整個司空世家恐怕也不遠了。
“咳咳,清衍,無妨……隻是皮外傷。”
“這也叫皮外傷?”
“你能有口氣恐怕不錯了吧。”
都這種時候了還要護着那個沒用的逆******陽怪氣的男聲許是覺得心裏實在不順暢幹脆又使勁伸手拍了拍。
“咳,清衍,疼……”
“疼死你活該。”
“誰讓你眼巴巴跑上去送人頭。”
何常楓同姓陸的過不去,她一個高種世家随随便便跑來湊什麽熱鬧?
早了不該駕猿獸車駕,尋個簡簡單單的轎子,換上最不起眼的樸素衣物悄無聲息的來珍寶樓不好麽?
非要大張旗鼓、衣着華貴惹來滿街矚目人盡皆知。
這下好了,等着吧,不足半柱香,他那個好妹妹一定收到司空家族及時相助珍寶樓的消息。
“臭女人,清清靜靜躺在院子裏曬太陽不好麽?”
許是煩心事太多,某男越想越心塞。
拼了多久才換來眼前的短暫安逸,還沒清淨兩又要同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攪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