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蘇敏死後,她也恨這個女人,爲何不肯聆聽她的懇求留她一命?
如今卻可笑的發現。
原來她早已沒了懇求的資格!
蘇碩殺她,并不是刻意針對蘇毓父女,她隻不過忍不了一個視财如命、從不将她視作親身骨肉的冷血母親屢次三番在太歲頭上動土罷了。
眼睜睜看着她愈發強大、手握下。
不羨慕、不仰慕,也從未覺得這位好妹妹擋住了原本屬于她的門楣光環。
其實更多的,隻是造化弄人、一言難盡、物是人非罷了。
“蒼國,你還是回蒼國看看吧。”
沐清歌聽聞珍寶閣大肆收攬民心,司空家族也親自上門拜訪的消息,敢急不可耐親自上門一探究竟。
暗地裏自然也留下不少後手。
蒼國有她派去的眼線大肆煽風點火。
晏國王宮大批兵馬早已退守王城各大要塞,尤其是那些随軍上陣的萬千獸寵,同樣早在三日前就已經退回司空家族左右。
所以如今的晏國王城,就好像一個大大的牢籠有進沒出,璃國兵馬也被沐清歌傳信給璃國新皇使計撤回。
常将軍雖然受先帝遺命務必帶人追随攝政王授課政師左右,但蘇碩畢竟是蒼國女皇,璃國千軍萬馬對于先帝這道遺令自然有人遵從有人猶豫不決。
還有南清山……
同樣有沐清歌留在那兒的眼線,白帝父之所以被擄來,自然也少不了這些牛鬼蛇神的功勞。
“你真的不回去麽?”
眼睜睜看着有些疲憊的滄桑身影終究還是背道而馳、一點點遠離視線,無奈注視的雙眼莫名酸澀的厲害。
事已至此,話已到這個份上。
白帝父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所以文武雙全的蘇女官,确定不打算跟着大家一起官複原職麽?
“不了!”
回答她的,仍然是清清瀝瀝的孤涼背影。
從離開鄰縣蘇府那一日,她早就料到背道而馳絕不會有好下場。
既然如此,此時回頭跑回去還有何意義?
“萬街人嘈雜,井巷親蒼涼!”
“試問溫花開何處?”
“唯有叢深不鳴處!”
可能吧。
這輩子,唯有鄉野山林更适合她。
一座與世無争的桃園府宅,可能更适合唯一的老父親!
所以從今往後?
蒼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蘇典司,可能早就死了。
因爲背叛姐妹,幹了違背良心的的事早就已死償命了。
從今往後的蘇毓,真的不要摻和太多,也不願在乎、不想糾結太多。
“蘇毓,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有本事你給我站住。”
那一日,她喊的嗓子幹啞。
很想氣急敗壞沖上去狠狠賞她幾幾大嘴巴子,可追出去的腿不知爲何沉重、酸痛、疲憊的厲害。
“可惡。”
好好的牆壁,一拳砸下去頓時四分五裂,肉漲的拳頭也惹來無窮無盡的火辣辣刺痛。
可笑最終她還是沒能留住昔日一起嘻嘻哈哈的三姐妹。
一起結伴回家,一起笑笑,一起撸起袖子準備幹一番大事業的蘇毓。
終究還是親眼看到了洛霜的覺悟、收斂、成長。
瞧見了蘇碩的狠絕、強大,霸道。
可偏偏就是唯獨沒有瞧見她自己的權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