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嘴中的話,真的沒有半句虛言千真萬确。
若不是家中存有實在不得已扛起的重擔,誰會踏上參軍入伍這條最漫長的艱辛路。
如今本該信誓旦旦當衆允諾大家定會在黃昏黑之前提着蘇皇人頭趕來簇一舉北上的沐清歌再也沒有如約而至。
尤其是瞧見蘇皇那道紋絲不動的冰冷身影,以及那支詭異刺眼莫名惶恐不安的金紅長劍,結合單槍匹馬前來此處的處變不驚,她們真的猶豫了……
女兒家參軍入伍,一腔熱血本該跟随唯一的女皇陛下誓死保家衛國。
可是現在……
沒有皇也沒有将,獨剩她們有何意義?
這仗……
真要賠上所有的一切孤零零打到最後一刻麽?
“你們都給我起來!”
有人無力下跪,自然也有人實在瞧不得這種沒用的孬種越來越憤恨咬緊牙關。
“我們晏國女将何時有不戰而湍逃兵?”
“可沒有女皇陛下率領,我等究竟要爲誰而戰?”
“難道沒有人率領,你們一個個都要當縮頭烏龜麽?”
“那我們參軍入伍還有何意義?”
若真喜歡打打殺殺,勇闖下做一個英勇俠客不好麽?
之所以參軍,追随陛下、爲國效力、給家族掙來榮譽、铮铮鐵骨保家衛國難道不是所有饒初心嗎?
“孬種……”
“逃兵!”
“被一個洛慎司三言兩語吓到尿褲子,被一個會飛的妖劍輕而易舉吓到腿軟下跪。”
“我們晏國沒有你們這種不争氣的廢物女将。”
許是實在覺得耳根子叽叽喳喳吵的厲害,那盞血紅的長劍終于不甘屈居于此終于又一次大開殺戒。
這一次,它幹脆化出更大、更鋒利厚重,更耀眼璀璨的龐巨物瘋狂吸吮光芒籠罩的一牽
活的、死的、詫異的,戒備的、怒氣沖沖拔劍的,但凡紅光籠罩之處,耳畔回蕩的隻剩下幹啞驚恐的死亡之聲,尤其是那些扔學不會識趣的愚蠢女人,怒氣沖沖回頭的一瞬間早已在眼皮子底下,從一個活生生的人兒,吹爲驚恐瞪眸的血人、詫異擡手打算一探究竟的白骨、以及痛苦來不及掙紮的灰燼……
所有的一切原來也隻在刹那間。
沒有哀嚎,沒有掙紮也沒有痛苦嘶吼。
整個王城高牆外,被此言血光籠罩之處唯有遍地死寂、再無一絲生機、隻剩遍地廢墟、烏英微微佛過的夜涼冷風、以及終于得來些許快意的活躍光芒。
仔細一看,那血紅的顔色就好像得到糖果的孩童,激動非凡、躍躍欲試、愈燒愈烈。
而被它狠狠深入的濕潤肥沃土地,竟也一點點幹裂、喪失所有生機裂痕密布、滾燙難耐。
“看吧,早你們要明白識時務爲俊傑的好處。”
手臂上火辣辣的傷口也不覺得疼了,洛霜有些頭皮發涼耿直脖頸半晌不敢回頭相望。
不用猜,那女饒耐心終于用盡了,而那把詭異兇殘的長劍,好像真有吞噬萬千兵馬的可怕能力。
望塵莫及、橫屍遍野。
那一夜,注定驚撼世俗、不眠不休永遠不在平靜,超乎預料的懸殊一戰,注定流傳千古,血飄萬裏、津津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