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慎司如果沒記錯,你們留在家中的至親好像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之人吧。”
要是她們其中還有誰敢叽叽歪歪舌燥不停。
蘇皇一個震怒徹底趕盡殺絕,自己死涼,族中親人恐怕也要遭殃了。
“沐清歌早就死了,冥頑不靈的女将隻能淪爲枉死陪葬之物!”
“可懂?”
倉惶逃跑的沐清歌同橫死當場有什麽區别!
難不成此時的沐清歌還有心思惦記這幫将士的死活麽?
就算有,她有機會、有勇氣抛棄自己的命不惜一切代價跑回來尋她們麽?
“女皇都死了,你們這些所謂的女将還要效忠給誰看。”
“不可能!”
“那她怎麽不來尋你們?”
“我……”
“你敢再動一下試試?”
“……”
分明人滿爲患,分明骁勇善戰英勇殺敵沒少留下建工偉業,也分明很想替晏國女皇陛下一雪前恥。
當然更想親自帶頭沖上來宰掉那個女饒腦袋,更想一起齊心合力親手從高高的大牆上将她拽下來。
可爲什麽……
爲什麽這一刻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咬牙擡眸,安安靜靜、不敢再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第一個沖出來!
怕死麽?
不,她們更怕家中至今慘遭牽連,當然更怕他們失了唯一的依靠,往後餘生隻能孤身一人沿街乞讨、颠沛流離。
當然更怕本該如約而至的沐皇,真的一夜不歸、一點點遺忘本該約好的黃昏時辰。
真的麽?
她真的已經戰敗落難了嗎?
否則本該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勢在必得的沐清歌爲什麽沒有趕在黃昏之前爲大家帶來喜悅的身影。
她沒有來,留守在這裏的每一位又該已怎樣的心态繼續拼命?
“呦,差點忘記了,今夜此處沒有丢盔棄甲的落魄逃兵!”
“隻有有心無力、無将号令潰如一盤散沙的晏國女将。”
“當然,不相信、或不肯認輸的家夥也可以一一站出來送死。”
好歹也算保家衛國的女将,就這麽丢下武器離開了,心裏那道憋屈、自責的卑微門檻怕是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既然蘇皇沒有徹底趕盡殺絕的心思。
這群女人就該趁她心情好,盡早結伴離去。
“大……大家,實在對不起,我父親隻有我這麽一個女兒。”
先皇在世時好歹也會安排大家輪流每月都可适當回家探親,可是沐清歌登位後呢?
實話整整三四年她都不曾歸家,更不清楚家中近況,甚至就連老父親和藹可親的溫柔臉頰都要模糊不清了。
那把妖劍會飛,還會發光。
第一女将都不是它的對手,而她自問隻是一個濫竽充數的兵吏。
她真的不想死,很想活着回去,更新活着回去給他老人家一個大大的驚喜。
“抱……抱歉,我也不想當逃兵,可家中父親、夫君以及其它夫郎都在等我回去。”
“對,我那孩兒才剛剛過了滿月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乒乒乓乓,左右不過一炷香,密密麻麻的人流一個接着一個已然跪下大半片。
她們雖然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但是根本沒有急着離開,反而一個個挂上最無力的抱歉表情,卑微跪下請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