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惜。
她沒心思拿下存亡陪她賭輸赢。
更不會拿出司空家族所有的一切,白白交給别人隻賭一個根本瞧不見未來的明。
她賭不起。
整個司空家族更賭不起。
全下多少無辜生靈更不敢賭上所有生靈塗炭。
如此瘋狂的舉動,赢了,她便是全下所有人流傳千古的大英雄。
輸了,那就是所有饒萬劫不複、猶如煉獄重現陽間。
她的衍兒,以及她爲衍兒打下的一切,都不該遭受最殘忍恐怖的血腥洗禮。
“是嗎?”
踩着空氣無形而立的碩大雄獅獸影亮出森森獠牙,本該掐準了位置誓要一擊緻命。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腕上本該毫無一絲危險抵擋的空蕩蕩手腕上,居然瞬間金芒乍現迎來勢如破竹的磅礴之氣。
短短刹那間,堪比龐大巨獸一般的碩大獅影竟硬生生撞上銅牆鐵壁,瞬間好像斷線的風筝一般輕飄飄飛扔了出去。
“你……”
司空嘉蟬終于沒了悠哉靜坐的心思,好像瞧見了不得了詫異之物驚愕彈起。
她傷沐清歌的不是頭頂那支最不起眼的“尋常發簪”麽?
可如今爲何腕上也留有不爲人知的乾坤?
“司空家族這隻獅鏈,想必理應号令萬獸吧。”
潛心品味香茶的手,扔不動絲毫彬彬有禮,不經意挑來的眉目卻莫名有幾分若有若無的倜傥味道。
萬獸林之所以不許尋常人擅自踏足,其實更隐秘的原因,應該是這位司空家主實在不願自己的秘密洩露。
或引來某些有心饒猜忌就此入山一探究竟吧。
“你究竟是誰?”
懶洋洋的眼眸終于一點一點愈發冰冷、陰沉的可怕。
一支最不起眼的發簪幻化仙劍也就罷了,爲什麽她手上也有不爲人知的霸道之物?
她真是蘇碩?
一個鄰縣蘇府庶女,何德何能得來仙劍認可,又何德何能坐擁數件不爲人知的淩厲法寶。
“司空家主這茶……清新脫俗當真另有一番風味。”
輕擡茶盞的手不經意一掃而過,但司空嘉蟬還是眼尖瞧見一件非比尋常的不同之物。
羽族龍鏈?
那不是曆代羽族後羿、嫡系繼承王位之人才有資格佩戴的尊貴之物麽?
如今,向來挑剔的它怎麽會出現在這位蘇皇手中,又爲何千鈞一發的危險之際對她展開保護屏障?
“你是……”
好像終于想到什麽,陰沉的戒備雙眼頓時失去所有冰冷,詫異、驚愕、詭異、圓潤的可怕。
額前,隐隐約約也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冷汗滑過。
“羽皇??”
她就是那個前朝羽皇?
可能麽……
事到如今一樁樁一件件都擺在眼前,容不得不可能,也容不得打死不信。
難怪前朝池男妃寸步不離,也難怪前朝漠中黃金一五一十都落在她手裏,更難怪挑剔的龍鏈也會無視羽族血脈認可、保護一個蘇家丫頭。
原來她就是蒼國前朝那位年紀輕輕的顯赫蘇皇?
可她不是早就死了麽?
“本家主……受教了。”
當初聽聞羽皇凋零時,她同樣惋惜、驚歎好久。
可是沒想到,那個最受她欽佩的女人今日居然已最不起眼的尋常身軀活生生出現眼前。
果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