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沐清衍的兒子,别沒什麽,就算真的有什麽,那也光明正大、不怕地不怕,輪不到也不許任何閑雜人七嘴八舌。
反倒是眼前這位不鳴則已的蘇皇陛下,貴家公子瞧不上,偏偏就喜歡帶着一個尖牙魚。
“本主夫正兒八經的宮規禮儀沒見過,但多多少少好歹明白,妃就要有妃的樣子,如此肚雞腸也不怕旁人瞧了笑話。”
養在王宮後庭的那些男妃,仔細想想誰不是才藝出衆、容顔下少英出生高貴、性情文雅,心胸肚裏能撐船。
結果眼前這位呢?
蘇皇到底也隻帶他一人,蒼國後庭目前爲止也唯有他一人。
如此這般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偏偏就喜歡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無辜公子過不去。
“池男妃莫不是從未聽過恃寵而驕?”
看來定是蘇皇捧在手心裏寵過頭了,否則一個男妃真不該在這種場合強打出頭笨鳥。
“沒聽過倒也無妨,待會本主夫親自派人教導一二便可。”
仔細一想,他壓根不是人族,别高種世家的規矩禮儀了,尋常人家的家教怕是都未曾聽過。
如此這般倒也多見不怪,鲛族嘛,骨子裏流淌的或多或少還是有幾分難以馴服的野性。
“……”
一連串輕飄飄的話,沒有任何喘息也不願留下半分縫隙,司空嘉蟬沉着一張大黑臉,可當她聽了這話莫名心情舒暢、眉開眼笑、眼底滿滿皆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要嘴巴嘛,她家這位這些年險些沒氣死她。
巧了,今兒剛好令這位牙尖嘴利的池男妃好好清清耳朵。
“沐主夫不去救治女皇陛下?”
“有本主夫在,十個、百個沐清歌皆是手到擒來。”
“一缺想阻止整個王國颠覆的命運?”
“蘇皇陛下自己不也妄想孤身一人開創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麽?”
“……”
“……”
四目相對、調笑、懶散、不經意的寒光四射。
沐清歌就在司空家族,而且的的确确就是被他當街搶回府,這一點他倒是大大方方壓根懶得遮掩隐藏。
十個、百個類似的沐清歌,他都有足夠的膽量從閻王爺手中将人搶回來。
沐清歌有謀無勇,瞧着精明睿智,可真正的兵甲之術、率領大軍上陣厮殺的熱血勇氣仍然稚嫩青澀,晏國孤立難支,将來能撐多久自然也隻能靠司空家族接下來的造化。
一個人、一個家族,妄想改變、扭轉、帶領整個晏國王城的确猶如螳臂當車、昙花一現。
但世事本就事在人爲,蘇皇孤身一人尚可妄想獨創太平盛世,他沐清衍又何嘗不可大膽試一試?
“本主夫倒是不得不佩服蘇皇陛下前所未有的膽量。”
世間女子,良将英才千千萬,但唯獨不見親自廢除龍椅王位、王權典貴的瘋狂之人。
她可知這麽坐究竟代表什麽?
下大亂。
那些早就對高位蠢蠢欲動、利欲熏心苦于尋不到機會的狂野之人,此番怕是一個個都恨不得緊緊抓住這次難得的曠世機會一舉成名,狠狠抓住千載難逢的顯赫高位就此稱王稱帝。
沒了王權、兵法、牢獄束縛,豈不是等于給整個下降下肆無忌憚的狂野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