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下發生的細微趣事逃不了他的火眼金睛也就罷了,司空家族嫡長女留在這兒,确定不是變相爲其不費吹灰之力尋來一堵随時皆可遮風避雨的厚牆?
而且這堵厚牆好像根本不可随時憑借自己的心情随意踏下來。
萬一不慎坍塌壓傷這位司空長女,這些自以爲聽令辦事的一個個怕是也都要爲之崛起、第一個不樂意了。
“……”
久違的寂靜一點點肆無忌憚的靜悄悄蔓延。
直到周圍壓抑的沉悶氣氛愈發僻靜之時,敞開的院門外終于迎來一道風風火火的焦急身影。
“司空雪?”
踏門而入的第一件事,顧不得自己的狼狽,想不起自身亂糟糟的難看模樣,不問三七二十一急匆匆直奔主園而來。
聽何家主聲稱,短短不足一日整個晏國早已翻覆地。
女皇沐清歌被俘,陸醫蜀也不戰而退下落不明,這也就罷了,聽聞蘇皇的怒火居然已驚饒詫異速度飛速蔓延在第一高種兵權世家。
“你沒事吧?”
火急火燎飛奔趕來,眼前的少女哪裏還有半日精神抖擻、神情卓越的樣子,瞧她如今這副模樣,活脫脫好像她才是那個身陷大牢曆劫九死一生才勉強爬上來的狼狽、無助、蒼涼之徒。
“喂?”
“你話啊,到底哪傷着了?”
久久等不來答複,使勁晃了晃,可還是等不來任何多餘的眼神。
“司空雪?”
實在受不了寂靜壓抑的緊張氣氛,髒兮兮的手幹脆狠狠加重力道,尖銳的沙啞嗓音也險些将魂兒震出來。
“我是何夢啊。”
“你好歹句話……”
若不是眼皮仍然微微抖動着,她真的真的很想放聲大吼,也很想親自動手一巴掌扇醒這個渾渾噩噩的臭丫頭。
“沒……事!”
等了這麽久,原來也隻等來最簡單短、聲音輕如鵝毛的兩個字眼。
可那雙眼,莫名好像抽走了所有靈動,無奈、刺痛、沉重猶如一汪最深沉的死寂大海。
“你父母呢?”
“呵……”
慌慌張張的緊張追問頓時惹來一句哭笑不得。
“話啊,她們都去哪了?”
整個司空家族裏裏外外難不成隻有這些人麽?
不是司空家族貴爲唯一一個高種世家,手握兵權深得兵心早已深藏不露麽?
既然如此,爲什麽一個的蘇皇居然能在短短時間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潰不成軍。
“她們走了……”
是啊,她母親聽自家夫君的話,帶着唯一的寶貝兒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唯獨她,卻在家族爲難之際随手轉贈給一個力挽狂瀾的嗜血女人。
“走?”
“去哪了?”
“不是,你能不能清楚,沐主夫他們究竟去哪了?”
好端賭人能去哪?
這沒有厮殺的痕迹也不見纏鬥的迹象,聞不到血腥味,最起碼代表司空家族的每一個至少仍然尚在吧。
“雪兒拜見主人。”
掙紮、哭笑、無奈許久,最終還是拖着最疲憊的身軀苦笑着低頭、彎腰、屈腿跪了下去。
妄想獨創太平盛世的女人啊!
她如今的風姿、氣魄,那是尋常人便可輕輕松松取代、質疑、忤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