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近在眼前的一幕幕,成功令慌慌張張追趕跑來的何夢呆呆愣在原地,做夢都不曾料到。
這還是高高在上的司空世家麽?
唯一的嫡長女認蘇皇爲主?
那豈不是代表着……從今往後的高種世家子嗣也隻能世代爲奴了麽?
“你究竟發什麽瘋?”
“站起來,快點站起來。”
可笑吧,昔日對她有知遇、饋贈之恩的覓大師居然就是流言四起的蘇皇陛下?
這也就罷了,她悄無聲息跑來晏國,成功令商甲世家之主死心塌地追随左右也就罷了。
如今竟連兵權世家也要淪爲她的奴仆?
“别碰我!”
狠狠甩開拉拉扯扯的礙事手臂,筆直的脊背仍然跪的倔強。
爲不爲奴,如今哪是她三言兩語便可輕易改變、逆襲、決定的。
她們都走了,隻憑她一個妙齡女兒還能做得了什麽呢?
“司空雪……”
恨不得用盡生平最大力氣的手掌突然落空,接連後退數步終于穩住身心,瞧着司空雪的視線又那麽一瞬間好像真的活脫脫宛如見鬼。
這還是前幾日同她在酒樓吃吃笑笑的司空雪麽?
怎麽幾日沒見,今日的她如此浮躁、易怒、陌生?
“不管怎麽樣隻要大家相安無事才是最主要的。”
“你看看我,被女皇打入死牢這麽久現在仍然活蹦亂跳、毫發無傷。”
可不是麽。
這些時日被打入大牢以來,吃不飽穿不暖,雖然沒有獄卒刻意爲難,但死牢那種晦氣地方,當真什麽人都有,腐朽、惡臭、甚至還有不少來不及拉出去掩埋的屍體。
面對這樣的困境,她仍然還是争着搶着,将那些早已酸臭撲鼻根本無法下咽的腥臭飯菜狠狠咬牙吞進肚子裏。
因爲她知道……
隻要活着一切都還有希望。
女皇沒有下令斬立決,隻要一日不死那就還有希望。
如今何常楓總算想起打開牢門将她撈出來了,雖然外面早已是另一方嶄新地,但是大家至少活着,至少還可以活着等待、期盼一個嶄新的明。
“司空雪,答應我,不管面對什麽大夥都要一起,我們三姐妹是一體同心的,知道嗎?”
王宮出事後,長晴不知跑哪去了。
她如果還在,肯定也會異常贊同她的想法,又一次拉着衆姐妹一起共同進退。
“覓大師,不,現在該稱您爲蘇皇陛下。”
“我知道您并非心存歹念之人,瞧在姐妹們年幼尚不知情的份上,還請您對司空家族高擡貴手、從輕處理。”
方才雖然隻是匆匆一别,但何常楓還是好心警告兩句。
晏國大軍死的死,贍傷,剩下的人由于沒有主心骨早已不得不卸甲歸田。
司空家族孤立難支,不想魚死網破也隻能選擇倒戈妥協。
如今這下四國早已盡數皆是她的下,既然她已然坐擁下,她身邊這個不怎麽起眼的司空嫡長女是不是也能睜一眼閉一隻眼,刻意放其一碼?
“蘇皇陛下!”
“有什麽您可以沖我來,别傷她……别傷她行嗎?”
也不管眼前似笑非笑的女人究竟會不會聽她的話,同樣不怎麽壯碩的身軀二話不攜帶絲絲狼狽死死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