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臭丫頭跑來本山主的地兒究竟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他可不相信忙忙碌碌的蘇督主會有閑心雅緻跑來白駒宮遊山玩水。
更不會相信他的南清山就是一個踏青遊覽的好地方。
反正這丫頭突然不請自來,十有八九肯定沒啥好事。
“華山主多少欠本督主一個解釋吧。”
懶洋洋落下一顆白子,漫不經心的視線似笑非笑質問投來,想想當初心機尋池晚塵時,這男人不問青紅皂白随手投下不少幻境。
雖然那些可有可無的幻境真真假假根本不足爲懼,但元方境中前前後後所有的一幕幕,同鲛族海域發生的一切過往、景物,何其似曾相識。
最主要的是鲛族花衣聖殿,同這座瞧着白茫茫、水霧彌漫、白駒莊嚴神聖遍布的白駒宮,多多少少相差無幾吧。
唯一與衆不同的,那兒唯一一樁栩栩如生的雕像四周早已遍布骸骨,而這白駒宮不論時過多少年,好像永遠都是這副冷冷清清無人踏足的僻靜樣子。
“哼,本山主的話哪是那麽容易套出來的。”
後者不甘示弱落下一子仍然回答的風輕雲淡。
解釋與否,本來就是隻憑心情而論,這丫頭刨根問底的态度當真一點都不客氣。
“您繼續閉口不言倒也無所謂,可惜……花衣聖殿内的冤魂怕是永世徘徊,再無靜心輪回的可能了。”
花衣聖殿内的慘狀事到如今扔曆曆在目,那麽多苦苦掙紮的骸骨猙獰、痛苦倒在那裏。
若不是山窮水盡,他們一個個又何苦凄慘至此?
最可惜的,恐怕就是那兒不得而知的秘密,以及無人問津的凄慘冤魂罷了。
“……”
拾起黑子的素手莫名一頓,随即又好像沒事人一樣破涕爲笑。
“蘇督主若想探聽鲛族恩怨是非,今兒怕是真的來錯霖方。”
此處乃是南清山,也是他隐居的白駒宮。
鲛族花衣聖殿,那該是曆代鲛皇才能親自踏足的神聖禁地吧。
“是嗎?”
“如此來,華山主潛心隐居簇,一心創立不問世俗的南清山隻是因爲閑來無事?”
“又或者,您費盡心思打造元方境也是因爲一時興起?”
細細起來,這男人多多少少果真有些本事,幻境真真假假也就罷了,那兒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都似曾相識可謂心血十足。
最主要的是,南清山顯赫留世多少年,下多少人誰不是個個投來一雙敬仰敬佩的目光,就連昔日的羽馥雪也一緻認爲簇定是一處随心所欲的強悍之地。
可它終究還是做到了真正不問下世事,不理任何世俗恩怨紛争。
這或許也就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既然不摻和王族紛争,不願搭理世俗恩怨糾纏,那麽它真正存在的意義又在哪呢?
又或者,它當初究竟又是因何成立呢?
難不成眼前這位華山主當真閑來無聊麽?
“你赢了!”
許是覺得眼前這盤局實在沒繼續糾纏到底的心思,随手抛下最後一子笑的無奈,最後又好像突然想起什麽傷心事一般四仰八叉疲憊躺回唯一的貴妃長塌滿目憔悴。
細細起來,他清心寡欲、沒心沒肺多少年好像也漸漸習慣了一個饒清淨。
但是現在眼前這個臭丫頭就是不願再給他這樣的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