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
日子一過去,總歸還是老了,太多的瑣事漸漸的果然還是愈發有心無力。
如果他早一日撐起蘇家大院,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瞧見那孩子在眼皮子底下愈走愈遠。
如果将來有一,真應了外之,那他的碩兒還有機會重新做回昔日平平靜靜的蘇碩麽?
……
事實證明,他的顧慮、猜測,憂心果然足有一半早已真真假假,尤其是那句隐藏萬裏江山之下的艱辛。
作爲這個下最後的頂梁柱,她的路,一旦邁出去便已注定漫長、漂泊、瞧不到盡頭。
這樣一來,那孩子怕是真要深陷其中,再也不能像昔日一樣來去匆匆、随心所欲。
“您放心!”
暗暗握緊懷中異常刺眼的七彩祥菇,有那麽一瞬間好像終于明白什麽狠狠咬緊牙關。
他好像終于明白爲何沐清衍最後選擇隻帶司空嘉蟬悄然離開了。
留下!
不止面對無數勾心鬥角,同鳳族、南清山、以及蘇皇同樣都會糾纏不清、這也就罷了,司空家族一旦卷入世俗紛争,腥風血雨恐怕樣樣不能少。
拿出一些身外之物,換自己獨善其身享受永遠的清淨,原來他才是此局最後毫不費力的大赢家。
最主要的是,在無數血腥淤泥之中,他好像如願護她安然無恙,也如願隻在亂世帶走一個她。
是啊,放眼下,隻有她才是他一心記挂,不惜一切代價都要牢牢綁在身邊的人兒難道不是嗎?
“我會護她安然無恙。”
狠狠咬緊牙關的話,清清楚楚、堅定不移不見半個吐字不清。
将來不論面對什麽,他都會陪她走到底,即使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他也定會在最後緊要關頭像沐清衍一樣無視、抛棄一切及時将她拉回身邊。
可能吧,他不止是她的親人,自然還是她唯一的枕邊人。
“我去去便回。”
破涕爲笑的一瞬間,眼前哪來還有恨恨咬緊牙關的堅定身影,原來隻眨眼睛他果然還是手握七彩祥菇在眼皮子底下“走”的幹淨利索。
“罷了……”
悄無聲息親眼盡收眼底,最終隻得疲倦閉眼無奈搖搖頭。
那孩子……
其實也不止她一人吧。
這池家公子多多少少也并非尋常官宦子嗣吧。
最起碼方才那來去匆匆的風兒,好像不是任何人都能輕輕松松吹起來的。
所以……
碩兒危機關頭留下一條魚陪他解悶也并非全是巧合麽?
與此同時,向來自稱從不過問世俗紛争、王族恩怨的南清山原來也有人滿爲患、嘈雜熱鬧的時候。
“今兒究竟刮的什麽風!”
随手落下一子,不經意逝去額前一縷礙事的碎發,一張輕柔的臉突然笑的陰陽怪氣。
要他的白駒宮也清淨好些日子了。
雖然仙鶴長宮有點嘈雜,但目前爲止最起碼再大風好像都沒膽量随意吹入他的白駒宮。
結果今兒可真是稀奇,這個有史以來第一位擾亂簇清淨的臭丫頭居然還有膽子自動送上門來。
“既然來都來了,幹脆留下好好陪陪本山主吧。”
素手輕揚,整個大殿裏裏外外瞬間大門緊閉、雲霧缭繞、水霧彌漫、氣氛壓抑再尋不到半絲不請自來的自由風兒。